“什么消息?”魏清连忙看过去,然而这条消息可谓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伊念:如天平,如烈火,如不曾停止的痛苦,而其困于其中,不得真相。
“伊念从来不会发这种不知所云的东西。”魏清眉头一皱:“可能被游戏介入了。”
所非也打开了协会聊天,姚绮什么都没发。
就在这时,一号回来了。她手中拿着十条外套,一一分了过去。
“走吧,就在四楼。”
一楼很冷清,到了二楼能看见几位成年女子,她们也穿着女仆装;奇怪的是她们看见一号后会下意识地往后退,因为脸上同样被雾笼罩,分不清到底是惧怕还是厌恶。
三楼终于有了身穿正常衣物的女子,她们对一号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然后继续向上,来到四楼。
四楼很暗。
窗帘拉紧,走廊的地板上是厚实的毛毯,踩在上面没有声音;耳边并不安静,似乎一直有什么浑浊不清的低语萦绕。
一号全程一言不发,她穿着方根女仆鞋,但是所有声音都被毛毯稀释,整个走廊只有那些低语。
直到在一扇门前,一号停下了脚步。她敲了敲门,里面咳嗽一声后,一号将门打开。
“院长,您的贵客到了。”
“辛苦了。”一个声音苍老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一号,你可以回去了。”
一号颔首,随即离开。
这个男人的脸上也是浓郁的黑雾,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六七十的样子,齐闻悄声道:“这么老了还能杀人?”
桓震瞪了他一眼,齐闻悻悻地垂下头,没敢再说话。
这位院长的身体实在不好,他走的非常缓慢,像是腿脚不好,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桓震伸手扶住他,院长笑了笑:“谢谢你啊。”
桓震的脸上是非常标准的假笑:“哪有,我们也要叨饶您几日。”
院长站在几人面前,他说:“闹鬼这件事也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小姑娘先发现的,她半夜出来上厕所,说厕所里面有个白衣女鬼,把她吓得不行,回来之后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还总说有鬼。”
“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们的女老师就在半夜蹲守了几天,但是什么都没发现。本来以为就是小孩看错了,没想到又有一个男孩在晚上去花园时看到了白衣女鬼。唉……这孩子还是出了名的胆大,也吓得不敢独自出门。”
院长颇为头疼地叹了一口气,他的手里是一串核桃盘串,他的手一直在转着盘串,头也轻轻摆动起来:“我们这座孤儿院前段时间就被一些谣言搞得乌烟瘴气,现在又有了闹鬼传闻,实在是令我难以心安。”
所非说:“为什么找上我们呢?明明我们的前辈还要曝光你,你竟然放心让我们来调查?”
此话一出,屋里的八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所非,不敢相信他竟然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院长的脸面向他,在看不见的面容下,所非听到他说:“因为我相信,记者是公明正义的存在。”
“我不曾做过的事,我自然不会害怕;叫你们前来,也是因为你们报社很有名,很厉害。”
所非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院长似乎一直看着他脸,直到所非停在他面前,他才说:“你的眼罩,真熟悉啊。”
“曾经,我也见过一个单眼失明的男孩。我本想收留他,可惜……他死在幸福的前夜。”说罢,院长拿起手帕擦拭眼角,看着手帕上的水渍,他流了泪。
“那真是太可惜了。”所非说。
“是啊,他要是在,应该也有十二岁了吧。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小小的,像个幼猫一般。真是可惜……”
院长收起手帕,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模样,“所以拜托大家能给我一个真相。闹鬼这件事我特意找了先生来,先生说,这里没有鬼。”
“没有鬼,就是人为。希望我的贵客们,能为我们如实报导净潭孤儿院。”
身后门应声打开,众人往身后看去,竟然是一号。
“一号,带他们离开。”
“是。”一号颔首,伸手示意道:“各位客人,请跟我来。”
下了四楼,所非凭借社交精神继续问道:“你一直没离开吗?”
一号转过头看他,她说:“我不可能离开。”
“你知道院长还会叫你。”
“我是引导者,自然会尽到一个引导者该有的责任。”
一号看上去也不过十岁左右,但是她说话做事滴水不露,某些时候甚至比成年人还要成熟。
所非并不了解净潭孤儿院,这所孤儿院的装潢设施都是顶尖的,但是里面的孩子从来没有出来过;他曾也在围栏的缝隙中瞥见过里面的人影,但是很快就被树影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