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前面一张写着：梵思尔失踪已长达十天，恐遭不幸。

配图是梵思尔戴上潜水设备，打算再一次潜水的照片。

伊念：“连脸都看不到，估计也不是梵思尔的尸体。”

姚绮：“你还有要找的报纸吗？”

伊念抽出一张来：“我都找完了，最新一期应该是这张。”

「卡图苏鲁号将于明天起航。」

“什么介绍都没有，真是简洁啊。”姚绮对比着标题说道。

“梵思尔死了，她可能没有心情。”

“还有一点。”姚绮说：“既然丁莎和她的前辈都是这家报社的人，那么前辈的任务就是上船搜查梵思尔的死因，丁莎这个实习生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伊念顺着她的话说：“那块石头也是如此，大胆猜测一下，能镇压深海之珠的东西也是梵思尔拿回来的，她给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又将这件物品给了前辈，那么……”

“她的母亲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呢？”姚绮说。

伊念摇摇头。

“继续找找吧，还有小说家和女仆的房间没有去。”

——

所非来到二楼，这里不知为何格外潮湿，他的鼻腔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带着霉味的湿气。

餐厅离楼梯不算远，他的脚步停在餐厅前，人在门外往里望了一圈。

很黑，什么都看不清。

他身上也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于是他握住冰刀，防止突脸——

“所非，你来了。”越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所非下意识地将头扭过去，看见了垂头抿嘴的越辰。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越辰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沙哑，那双冷艳的眼睛隐藏在发丝的阴影下，看不清其中的神情。

“你让我一人来，我就来了。”所非说：“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越辰的声音卡了一下：“我好像杀了人。”

“在游戏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所非态度如常：“血液本里我们合伙杀了那帮守卫，你忘了吗？”

“不是NPC……”越辰的头缓缓抬起：“是玩家，好像是……丁莎。”

“嗯。”所非应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越辰终于将脸露了出来，就在看清他面目的一瞬间，所非的瞳孔不自主地放大——

越辰的眼珠被挖空了，那两个黑窟窿令所非想起了被他挖出眼睛的模仿越辰的怪物，他凑近了去看，然后就看见越辰空洞的双眸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

越辰摇头：“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但是能看到东西，就是很模糊。”

越辰是不会醒来的，选择了本船，路都是自己走的。

“你杀死了丁莎？”

“我有这方面的记忆，我记得的。”

所非话锋一转：“你放走了女仆？”

“那是任珠。”他说：“如果我可以控制自己，我不会杀了她。”

所非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恐怖的事情，越辰也许在被吞噬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了怪物。

他问道：“在长桌上的你呢？那时候的你又能控制住自己吗？”

“……长桌？”他歪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上一轮，我没有找到线索。于是我一直在这里，睡去又醒来。”

“于是你再也没有回到长桌。”

越辰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所非的脑海里顿时涌现出无数个念头，眼前的人是否是真的越辰？他说的就是实话吗？长桌上的越辰若不是真的越辰，那他又如何做到天衣无缝？

他迅速冷静下来，以上所有都是他的推测，在没有确定的证据出来前，他不能轻易下结论。

“那你找我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吗？”

越辰顿了一下，说：“不是，是因为我杀人了。”

“我被控制着杀人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所非抿紧嘴唇，他缓缓来到越辰身前，轻声道：“因为那不是你。”

越辰歪歪头，似是不解。

“你不是全部的越辰。”所非说：“所以杀人的不是越辰，只是被控制的怪物罢了。”

“我是怪物吗？”

“你是越辰的一部分。”所非伸出手，像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很快真正的越辰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