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还没有被楼上的事故干扰,所非终于停了下来,他松开君霄雪的手,问道:“你从它身上扒皮了?”
君霄雪将一张切割完整的皮展露在所非眼前:“你是说这张吗?”
所非看着他手中泛着漆黑光泽的皮,伸出手摸了上去。
很奇怪的触感,又滑又腻,像敷了一层油脂般,摸完后手上都带着油光。
“你这局没有任务吧。”所非低头看着手上的油光:“你的任务在你上一局就已经结束了。”
“你管我。”君霄雪对所非没什么好感,他将皮从所非的手中抽了出来,准备离开。
所非在他身后喊道:“你怎么从地牢出来的?越辰呢?”
“不知道,越辰早就走了。”君霄雪脚步未停,他还想回到一层。
“地牢在哪里?”
君霄雪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总是问我干什么?自己找啊?”
所非说:“在三楼。”
君霄雪不再说话,他已经踏上楼梯,很快就能上去了。
“君霄雪,那只触手已经发狂了。”所非平静地诉说着情况:“你没有办法控制它。”
“我也不需要办法。”君霄雪的声音逐渐远去:“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所非掂量着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东西,他从楼梯下到三楼,直接进去了。
三楼除了拍卖会现场,他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从楼梯下行后,入目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
他放轻脚步,手摸着墙壁,缓步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门忽然有一丝亮光。所非将耳朵靠在门上,仔细聆听。
没有任何声音。
所非握住门把手,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
伊念睁眼时,她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不是别人,是早已在演出厅被砸成肉酱的团长。
他的身后,还跟着杂技和魔术师。
这是什么情况?冤魂索命,还是怪物化形?
“伊念啊,你为什么要离开呢?”团长还在念着这局话:“你要是不离开,魔术师就不会死了。”
“我说了,魔术师的死亡与我无关。”伊念掏出手枪,然而几发下去,丝毫作用没有。
“伊念,你为什么不答应我的告白。”这次是魔术师:“我那么喜欢你,我那么捧着你,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杂技的声音紧随其后:“伊念,你凭什么获得那么多人的喜爱!你明明才是最没用的!你进来的时间才是最短的!你凭什么!”
伊念看着钩索上的倒计时,深知现在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才能离开这里。
团长三人的身体开始不断溶解,属于人体组织的部分一点点地往下掉,人皮、血肉、脂肪,那股味道伊念太熟悉了,她本想掏出炮筒,最后还是拿出了冷兵器。
“伊念、伊念、伊念——”
“都怪你——都怪你——”
“伊念、伊念、伊念——”
“吵死了。”伊念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她果断出手将蝴蝶刀插进团长的身体,团长的行动丝毫没有被阻止,而是从头部裂开一道缝隙,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冲着伊念的脸袭来!
伊念下手狠绝,将那些小玩意处理掉后,杂技和魔术师也发生了裂变;杂技的腿融合成一体,下半身像蛇尾一样在地上蠕动,整个头部彻底扁塌,脑袋像没有气的瘪气球,落在身前。
而魔术师的手则成为了面条一样的软东西,脑袋和团长一样从中裂开,里面是一条更粗壮结实的触手,那条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伊念的腰,将她整个人拎在半空中。
伊念的刀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于是伊念拿出珍藏已久的机关枪,对着魔术师的头就是一顿输出!
机关枪带来的杀伤力令触手迅速融化,腰间力量彻底松开,伊念顺势再空中一翻,轻巧落下。
然而刚落下不久魔术师的手臂又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杂技的尾巴紧随其后,上下攻击,力图将伊念控制在此。
伊念的机关枪有使用时间,她不愿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只得一手抓住魔术师的手臂,一使劲将魔术师拽了过来,眼见杂技的腿已经要卷上她的腿,就在此时,杂技整个人都被摔了过去。
姚绮不知何时来到了船员休息室,她的长鞭勒住了杂技的腰,将这条蛇彻底撇了出去。
伊念的目光有一瞬停留,随后她用刀插魔术师裂开的头中,它停顿一会,随后彻底倒下。
姚绮气喘吁吁,还好她没来晚。
伊念:“你怎么来了?”
姚绮:“这是我的任务。”
“是吗……”伊念垂下眼,跨过这些东西,来到姚绮面前:“走吧。”
然而姚绮未动,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也许走不了。”
伊念转头看去,只见地上的三个“人”开始逐渐融合到一起,而那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又在伊念耳边响起。
“伊念、伊念、伊念——”
“偿命、偿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