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当天，所非见到一身黑羽绒服配上墨镜加围巾的越辰。

他正在喝咖啡，看见所非过来，还拎了一杯给他。

“真的不苦吗？”见越辰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黑美式，所非真诚地问道。

“苦。”越辰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喝习惯了，黑咖促进新陈代谢，还能消水肿。”

这大概是明星的素养。所非打开包装袋，越辰给他带了一杯拿铁，苦甜均衡，非常好喝。

说是逛街，其实所非也不知道带他逛什么；越辰见过的世面比他多得多，这种二线城市的商场应该不足以——

“这个好看。”越辰拎起一个盒子，上面是可爱的人偶。

所非说：“你要买吗？”

越辰放了回去：“等回来再说吧。”

这一身装扮非常有用，就是……有点热；越辰连围巾都没摘下来，所非转头去看时，脸已经捂红了。

“要么摘下围巾吧，这里真的很热。”

越辰已经热得失去理智到即将成为冬天中暑第一人，他摘下围巾，在墨镜的遮挡中，仅露出嘴唇与下颌。

所非发誓越辰要是以这幅样子在他面前出现，他得思考半天认认人才敢确定这是越辰。

然而围巾刚摘下没多久，身边忽然出现了几个小姑娘，有个胆子比较大的走到越辰面前，小声问道：“是越辰吗？”

所非登时一惊，这都能认出来？

越辰半摘墨镜，用类似求饶的表情笑着说道：“抱歉，只是和朋友出来，麻烦不要声张。”

女孩非常激动地说：“那能签个名吗？”

于是越辰大手一挥，签完名后和所非迅速离开商场。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越辰带他去了本市出名的巨贵餐厅，是所非打开菜单看见价格都忍不住关上菜单离开餐厅的程度。

越辰甚至订的包间，足够安静，也足够私密。

“你是怎么劝说姚绮的？”越辰终于能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她想要分数。”所非习惯性的摸着眼罩上的松紧带，手指将其撑开，然后又转一圈，勒得有点疼才松开。

“若是按照分数来看，确实如此。”越辰无奈道：“但是你的分数都快赶上用命挣了。”

所非倒是不在意：“最后没有很疼，所以也能接受。”

“如果下一次更危险，更疼呢？”越辰难免悲观：“死局越来越多怎么办？如果上个世界不是你一直铤而走险，我甚至不敢想我们怎么过。”

“我倒是觉得，游戏仅仅是在针对我而已。”所非反而成了安慰人的那方：“不要担心，你们会没事的。”

“我不想一直看着你承担风险。”越辰沉重道：“仅此而已。”

所非：“你会因此心里过不去吗？”

越辰点点头。

所非：“越辰，你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的速度和道具，我也会死在其中。”

“我们之间的帮助是相互的，我最开始就想和你组队，你负责任，愿意承担，从不逃避，你不仅是我的队友，更是我的朋友。”

又来了……越辰心想，那种感觉又来了。

而且这次还升级了，从队友成为了朋友。

“嗯。”越辰听见自己说：“对，我们是朋友。”

饭局结束，越辰回了酒店，时间还早，所非坐着公交车回了家。

嵇昭说：“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的…担心你。”

所非躺在床上，人已经快睡着了，只是下意识回道：“所以是朋友。”

“嗯，你会有很多朋友。”嵇昭声音轻快，语气笃定。

“你呢？”所非打了哈欠，问道：“你是朋友吗？”

嵇昭一时有些慌神，他说：“是永久的朋友吗？”

所非反问：“难道朋友不能永久吗？”

嵇昭很认真地说：“但是我不想和你当永久的朋友。”

“那你想当什么？”

嵇昭沉默许久，才说：“这个答案，还是等到该告诉你的时候再说吧。”

这样的回答自然不会令所非满意，但就如嵇昭所说，这个答案显然不是现在可以说出来的。

时机，什么样的时机才算做成熟的时机呢？

所非闭上眼睛，就算脑海中思虑重重，他也强迫自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