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所谓,本来我们就打算多对比几家,单单一个人的消息也无法全信。
弯弯绕绕转了半天,我和飞坦终于顺着标记的指引来到一个破败的屋子前,被虫蛀的不堪入目的木门和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建筑,让我不由感叹一声藏的够狠。
“扣——扣扣。”
飞坦上去一长两短的敲门,沉寂半响,里面终于传来动静。
嘎吱一声响动,那看似脆弱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瘆人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下意识紧咬牙关,身体僵硬一瞬。
此时我庆幸还带着面罩,整个人被捂的严严实实的,不然脸上难看的表情就暴露无遗了。
猝不及防被凝视让我应激般攥紧了飞坦的手。
我一直不想承认,自从被挖眼那件事之后,我开始有些惧怕他人的目光,每当别人长久注视我时,我的身体都会猛的僵住。
即使双眼已经重见光明,但我内心的恐惧依旧如影随形,那段无法视物的日子是我永远无法逃避的噩梦,以至于不知何时,让我渐渐形成了一种应激反应,每当有人长时间的打量我,我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杀意。
飞坦早就察觉了我这个后遗症,对此他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抚平那道阴影。
见我再次发病,飞坦上前一步挡住了那道目光,冷冷的看着里面人的动作。
“!”被飞坦看死人的眼神骇到,那人握在门框上的手颤动一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下一直窜上来,顺着脊背爬到后颈,惊恐之下忙不迭的准备把门合上。
“找死?”飞坦低喝一声,面罩下的脸上杀气腾腾,他上前一脚踹开脆弱的木门,直接踏步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人瘫坐在地,见此情景,我皱了皱眉头,从刚才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扯了扯飞坦的衣角。
“买消息,赶紧起来。”
感受到我的动作,飞坦收敛了一点,不耐烦的踹了地上的人一脚,身上不爽的气息呼之欲出。
“啊、贵客啊,贵客!”
地上的人识相的赶紧爬起来带着我们走到里面,似乎是习惯了这种场景,脸上也没什么不满的情绪,谄媚的请我们坐下。
“二位是想买什么消息?”他颤颤巍巍的端上两杯水。
“找人。”飞坦言简意赅。
“这....具体是....”那人汗流浃背了,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一个大概13岁左右的小女孩,金色头发,大概到肩膀的长度,蓝色眼睛,右边的耳垂上有一颗痣,胆子很小。”
我补上了信息,但是把赛丽尔的名字隐去了,我不确定她的名字会不会带来一些什么别的麻烦,所以还是谨慎点为好。
“这样啊。”松了口气,他急忙记录下我说的信息,转身在背后的书架上翻找着,半响之后取出了本黑色的书,迅速在上面划拉着什么,然后在另外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二位,这上面是符合要求的人,还有现在她们所在的地点,承惠十万戒尼。”
他诚惶诚恐的递来一张纸,我粗略扫了一眼,上面是几个人名和一些信息,以及他说的这些人的所在地。
拿走东西,飞坦随意扔了一叠戒尼甩在桌子上,这人要的价格倒也不算很贵,至少称不上狮子大开口,我估计他是被飞坦的架势震慑到了,才要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格。
“要是被我发现你动了什么手脚...”
飞坦声音低沉,阴恻恻的目光盯着他,那完全是一种紧盯着猎物的眼神,那双在兜帽下,若隐若现毒蛇一般的金色眼睛,无不警示着对方被欺骗后会有什么后果。
飞坦缓缓拉长的尾音把人吓的面色惨白,连忙开口保证童叟无欺,指天发誓绝对是真货。
我翻了个白眼,发誓?这些人说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要真信了才是大傻逼,估计等我们一走这人就会连人带铺盖卷跑路了。
不过就当开开路了,要真一下子就找到人那才让我不敢相信呢,飞坦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果然……”
出了门,我看着上面的信息嘟囔一句,东西倒是挺完整,照片都有,但是从头看到尾没有完全对上的。
金发蓝眼倒是没错,但是名字、头发长度、痣,这些全部符合的一个也没有,头发长度还能解释长长了或者被剪短了,名字也有可能换了假名,但是耳垂上的痣是改不了的。
想到这儿,我泄气的把资料塞给飞坦,天杀的埃斯特,死之前也不多说点标志性的信息,就这么点顶什么用啊。
“再找找吧。”看着资料上五花八门的各种信息,飞坦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的收起来淡淡开口。
也是,反正现在我们身上的戒尼非常充足,花出去也不心疼,没了再去‘挣’好了,流莺街的消息贩子也不止他一个,再怎么说总不可能没有一个有用的消息吧。
“待会再去看看侠客那边怎么样了吧......”
希望他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