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萧停下筷子,似是心有余悸,“嗯,你以前蘑菇没炒熟,害我食物中毒过,在医院躺了几天可难受了。”
简笛想象到那幅场景,莫名心酸,“哥,我对不起你,害你这么累。”
易萧像给狗顺毛般揉了揉她的头,“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共患难,突然说这些煽情的话做什么?”
简笛的头发又乱了,把酸楚的滋味咽下,“不说这些,你快吃吧,等会凉了。”
易萧大口大口地吃,简笛看着他。
不远处,一辆银色法拉利驶进洗车行,驾驶室上的夏凡珪一眼便注意到了简笛。
车停稳,他并没有下车,只是默默坐在驾驶室,冷眼看着简笛和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
洗车小哥拿水枪往玻璃上冲水,把他的视线模糊掉,杨贺的声音变得清澈起来,“夏乌龟,你真不够义气,简笛不来你就抛下兄弟,见色忘友的家伙。又陷进去了是吧,等你再被简笛骗了,千万不要来找我哭。”
杨贺说完便挂了电话,夏凡珪手机屏幕出现和笛子的聊天界面。
是最后的消息,她突然说要奔现,他问:【怎么临时改主意了?不是说好明年圣诞见吗?】
笛子:【我不想等那么久了,我们能早点见面吗?】
槲寄生:【可以。】
笛子:【说要见面,其实还是挺紧张的。万一到时候认错人怎么办?】
笛子:【你能先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吗?这样我就不会认错了。】
夏凡珪当时是怕她担心他长相,所以二话不说就提前给她发了张自拍。
她那时候还夸他长得帅。夏凡珪高兴了好一阵,越临近见面的日子,他就越睡不着觉。
紧张失眠到天亮,白天还特地买一些她有可能喜欢的礼物。可有一天,笛子突然问他:【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着急用。】
想着过两天就奔现了,问都没问,夏凡珪便给她转了账,可谁能想到自她收款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回过神来,玻璃已被泡沫涂满,看着简笛和易萧冒粉色泡泡的亲昵举动,夏凡珪攥紧拳,难道她不止骗了一个。还有其他男人?
日落了,易萧要去酒吧兼职,简笛回到家,记起来夏凡珪说过晚点来找她,简笛拿起手机想问问。
还没打完一句完整的话,门铃响了,简笛挪到门前,发现居然是夏凡珪。
简笛不想引狼入室,装不在家,可他电话过来了。简笛急忙挂掉,但他好像听见了,发了单调两个字过来,【开门。】
简笛担心他生气,只好把他迎了进来。
“躲我干什么?”他淡淡地说。
简笛回避话题,“你怎么来了?我脚不方便,所以慢吞吞的。”
夏凡珪扫了眼鞋柜,有男士运动鞋。
他走近睥睨着她,问:“今天去哪了吗?”
想起他说让她少动,简笛摇摇头,“没有。”
夏凡珪的眼神立马变犀利起来,又骗他,“那我在洗车店看见的不是你吗?”
简笛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见了,“那男的是谁?”
“是我哥哥。”因为他的举动,她有些不舒服,“你是特地来兴师问罪的?”
夏凡珪没回答,继续问:“他住这里?”
“嗯,不行吗?”她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哥哥失踪很久了,他确实是你哥哥吗?还是其他人故意装你哥哥的?又或者是骗我?”
他语气有些凶,简笛很反感,“他就是我哥哥,我有必要骗你吗?夏凡珪,你入侵了我的领地,我现在觉得很不舒服,还有你说的这些话,我觉得过界了。”
简笛呆坐在凳子上,夏凡珪冷静下来,俯身牵她的手,“我吃醋了。”
不是兴师问罪,是吃醋。
简笛看着脚上的红肿,心隐隐有些疼,她确实又骗了夏凡珪。他因为她,担惊受怕,受伤很深。
简笛用手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和他对视,将唇贴在他嘴角。
夏凡珪感受到温软的唇瓣,把醋劲抛之脑后。
简笛碰了两下便松开了他。
夏凡珪抿了抿唇,没品味出她的味道,将唇靠近她,简笛身体向后撤,躲开。
他垂眸盯着她嘴唇,开口道:“你的记忆我想帮你快点找回来。”
简笛怕她记忆恢复,她要是真是坏人,夏凡珪就不要她了,立马说:“我不想找,能不能就保持现在这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唔……”
夏凡珪身子往前倾,堵住了她的嘴。靠得非常近,简笛看清他鼻梁侧边的那颗小痣,抬眸对上他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赶紧把眼睛给闭上。
夏凡珪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擦过牙关,但并未探进去,简笛第一次和人接吻,不会换气,有些缺氧,头往后靠,手推开他。
“不行。”夏凡珪喉结滚了滚,回答她刚才的话。简笛没说话,胸腔微微起伏。见她气息平稳了些,夏凡珪鼻尖蹭了蹭她的。
简笛哑声说:“不要了。”
“我还没被哄好呢!”夏凡珪掌心扣着她后脑勺,“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