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神乐。”波波利见神乐越来越激动，都快把帕帕·哈明问哭了，不得不从夏油杰身边离开，走过来控制局面，“指责报社没什么用，文章都发那么久了。”

“真的很火大啊，居然说我们是罪魁祸首！这就算了，还说我们打不过海军？开玩笑，到底是谁避谁锋芒啊！”神乐跺了跺脚。

“就是说啊。”这件事让夏油杰也觉得憋屈，他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我们撤走不是因为打不过，是不想和海军纠缠，再说了，善后这种事他们更擅长吧？”

那篇报道确实太过荒唐，罔顾事实甚至扭曲事实，中岛敦想想也压不住火，抱怨了一句：“那时候军舰根本没法靠岸，我们才只留了JoJo哥和妮露姐两个人而已。怎么能说我们打不过逃跑呢？”

欧文捕捉到关键词，瞳孔一缩：“什么？你们只留了两个人在船上？”

雷电岛当时去支援的可是卡普和鹤，这两个人哪怕在新世界都是瘟神一样的存在。掠夺者就留了乔纳森和妮露两个人对抗，还顶住了吗？

摩尔冈斯懊恼地一拍脑门：“天呐，如果是这样，那篇文章写得真是糟透了！”

居然有更爆的料！果然，达格林就是没什么写稿选稿的天赋，大事报越办越烂都是他的错！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他一定会保证头条的爆炸性，期期都是BIG NEWS！

“你们都没写到关键，连自然系果实觉醒的事都没写。这明明更引人注目不是吗？”织田作之助漫不经心但其实完全是故意地指责，“真的有去现场调查过、了解过吗？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撰写那篇报道的那位。”

米霍克没有去雷电岛，但通过炼狱杏寿郎他们的描述，对情况掌握的十分充分。他不说话，但对于其他人开团秒跟的行为表示深深的认可和赞许。

“什、什么？自然系果实觉醒？”帕帕·哈明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闻所未闻！”

恶魔果实觉醒是非常罕见的能力，波波利作为幻兽种觉醒者，当年在海上掀起轩然大波，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而自然系……天呐，自然系的觉醒，简直不可想象！

“你们不是写了雷电岛环境恶劣吗？电闪雷鸣，土地都被劈裂了，动植物无法生存，人类在野外随时有性命之忧，说这是我和罗耶卡打架导致的。但我是动物系，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量？动动脑子都知道这种气候变化只能是自然系导致的吧。”尽管这很不礼貌，但波波利还是露出了无语中带点嫌弃的表情，“而且我们才打了多久？十几分钟？十几分钟怎么可能把雷电岛搞成那样？我是不介意你们非要把所有罪责推在我头上啦，但是也讲点逻辑啊。——不针对你，大鸟，也不针对你，小鸟。”

大鸟是在说摩尔冈斯，小鸟是在说帕帕·哈明*。这个外号起的……只能说恰如其分吧。

“十几分钟？没有吧，绝对没有十分钟。”神乐挠挠头，“自然系觉醒听起来挺唬人的，但那家伙太弱了。他觉醒应该只是运气阿鲁。”

世人总认为吃下恶魔果实、习得果实觉醒便是强悍。可事实上，强的从来不是某颗果实，而是吃下果实的那个人，TA挖掘并发挥出了果实真正的力量，却被人误以为是果实本身强悍。至于果实觉醒，这更像是一种机缘*，跟能力者的强弱并无直接联系，非要说个因果，那也只是强者觉醒的概率更大，仅此而已。

神乐理所当然的态度那么刺眼，令人心中五味杂陈。反正欧文现在很难受，语言无法形容是哪种难受。

“兴许不是他太弱。”卡塔库栗中肯地说，“是你们船长太强了。”

果实觉醒当然不排除运气的成分，否则无法解释强者多而觉醒者屈指可数的现实。但觉醒者总不会太弱，否则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力量，会从内部爆开。何况，罗耶卡改变了整座岛的生态，以雷电为囚笼，以恐惧作信仰，敢自封、自称为神的人，又怎么会是弱小之徒？

但强弱是相对而言的。当更强者出现时，强者便成了弱者。比起神乐所说的罗耶卡太弱这种说法，卡塔库栗更愿意相信是波波利离谱的战力衬托得罗耶卡像个菜鸟。

直到这时，卡塔库栗才对波波利是四皇、是和自己母亲别无二致的强者这件事有实感。兴许是他们认识的太早了，兴许是波波利伪装得太好，又兴许是什么别的无聊念头，致使卡塔库栗一而再、再而三地遗忘…不，不是遗忘，是侥幸。他很清楚波波利的危险，也反复提醒弟弟妹妹提高警惕，自己却做了赌徒，在防备与松懈中摇摆。

……波波利是吃人的陷阱。卡塔库栗又在心里念了一遍，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忘记这句话，更不会再报什么侥幸心理。

波波利当然很满意卡塔库栗的陈述，但她这次没有得意忘形地顺着自夸，相反十分平静地说：“只依赖果实的人都是弱的，卡塔库栗，哪怕他是自然系，哪怕他觉醒了，也是弱的。所以神乐没说错。——当然，你的话也没错，他本高枕无忧，直到遇上我。”

“您是为了救黑洞海贼团才去雷电岛的。这算是……为了部下而屠神吗？”帕帕·哈明推了下眼睛，厚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睛，无法看清神采。

“哈哈哈，什么？神？罗耶卡吗？事到如今还这样称呼他，不能是真心的吧，应该是反讽？”波波利听到这个词，开怀大笑起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世上都没有神，小鸟。如果你一定认为有——”

波波利顿了顿，眼睛眯了眯，笑容转而变得尖锐：“那就把祂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