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找到了贝加班克，也看见了罗耶卡。被波波利揍过的人不少，像罗耶卡这么狼狈的还是独一份。不过想想这家伙干的事，落到这个地步也不奇怪。

“这号人物以前从未听过，似乎是横空出世。你有什么头绪吗？”贝加班克问卡普。

“玛丽乔亚之前跑了一个奴隶，偷走了恶魔果实，因为是自然系，所以CP0没抓住他。”卡普说。

这是贝加班克没想到的。这算什么？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明明他也被欺//凌过，他最清楚没有尊严和自由的日子何等绝望。好不容易有了力量，却不去讨伐那些伤害他的人，而是将拳头打向弱小的人——”贝加班克摇摇头，“自弃者，天弃之。”

“踢猫效应*。”博加德说道，“在玛丽乔亚的那段日子，天龙人的所作所为扭曲——或者说塑造了罗耶卡的认知。当他获得力量后，便会模仿从前的霸//凌者，将之视为权力的具象表达。罗耶卡反抗的从来不是强权，他不满的只是自己成为了食物链的底层。当他获得力量后，为了加倍补偿曾经的自己，就会朝弱者动手——毕竟他不敢挑战天龙人，可对无辜者下手是零成本且高回报的。”

“死有余辜。”一个士兵嘟囔了一句，“猫又就该打死他。”

卡普却没有因为这句话指责他，坦白讲，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卡普不能直接表达赞同，于是当做没听到，接着说罗耶卡从玛丽乔亚离开后的事。

“罗耶卡逃脱性质恶劣，海军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但因为当值海军的误判，罗耶卡没能被活捉，而是被击入海底。带队者以为他死定了，遂回去领功。”说到这儿，卡普冷笑了一声，“真荒唐不是吗？能力者确实被大海排斥，可无数教训在前，大家都知道不能掉以轻心。可那家伙放过了，让本该死了的人活了下来，还领悟了恶魔果实觉醒，在这儿横行霸道。”

“谁放跑的？他该为此负责。这里的人因为他的一时失误饱受折磨，科学班有许多人死在罗耶卡的手里。”贝加班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卡普的脸色不佳：“斯潘达因。”

“那个毁了奥哈拉的人？”

“是他。”卡普点点头，“他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贝加班克没说话，算是赞同。

“斯潘达因的事我会打报告的，他的事可多着呢，一句两句说不完。眼下需要处理那个能力者罗耶卡，既然他没死，那就要接受审判。但在把他押走之前，先帮人民摆脱雷电的侵扰，这儿环境太恶劣，尤其是野外。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大科学家？”卡普问。

“这要用到物理学，不是你的强项，中将，交给我吧。”贝加班克看起来胸有成竹，“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准备工具总需要时间。再等等，到了晚上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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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加班克制作了一种工作服，能屏蔽外界的电场和电磁波，也能防止内部的电信号流出。这套衣服能让每个人自如地行走在野外，完全不受环境影响。

此外，衣服上还装了一个特殊的瓶子，外界电流可以被导入，为工作服内部供氧、供温、供电保证续航和沟通。

海军们穿着这套衣服去往西部洞穴和北部山谷，教居民们怎么穿脱，将他们先带回城中休息。有了这套衣服，他们也能回到军舰上拿淡水、食物和药品，并请求本部的物资增援。

这里的环境重建是个大工程，贝加班克决定暂停去枫叶岛的项目，先把雷电岛生态处理好。鹤留下，卡普带罗耶卡回本部受审。

罗耶卡被关在狩猎场下方，那里之前是他收押奴隶们的地方，条件并不好，昏暗、肮脏、不透气。现在他住进去了，回旋镖扎回了他身上。自从被波波利打败、断了一条胳膊之后，罗耶卡先是表现得格外激动，狂躁、暴怒、辱骂，恨波波利、恨这个世界，像个无能任性的巨婴。但过了两天后，他迅速颓废，拒绝沟通，不吃不喝，看起来像是在逃避现实。到现在过了一周，他已经出现精神不正常的倾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咯咯的低笑，自言自语地说着我是雷神、我不可战胜这样的疯话。

贝加班克认为这是精神层面的“粉碎性骨折”，波波利不止扯断了他的胳膊，更扯断了他的自我。眼下竟不知道死了和疯了，哪种更残忍了。——可话又说回来了，罗耶卡做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难赎其罪，疯了死了都便宜他了。

转眼到了监狱船来的日子，卡普要带罗耶卡回本部受审。岛上的人因为罗耶卡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个个恨他恨得牙痒。他经过之处，无人不在咒骂，甚至有人拿石头砸他。

“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要带走他！”

“他得给我哥哥偿命！”

“我的孩子们……我的三个孩子都被他杀了！他凭什么还活着！”

海军在维持秩序，避免激动的人群冲破防线。可和居民比，海军的数量太有限了，很快有一个角的海军被撞翻，缺口迅速打开，义愤填膺的民众冲向罗耶卡。卡普上前阻拦，在混乱中被谁打了脸，与此同时，一声枪响熄灭了疯狂，卡普立刻回头——

又是五声连贯的枪响。一把左轮手枪可以塞六发子弹，它们全都喂给了罗耶卡。

开枪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假装被人群挤推得趔趄，在海军搀扶她的时候，抬手对着罗耶卡开了枪。她很冷静，被制服的时候也不反抗，眼睛死死盯着罗耶卡，等他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