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早川秋皱着眉，拉着波波利的手腕检查她的伤。猫又的恢复力太强，皮外伤很难看出来，早川秋就怕高压雷电和因此产生的热量烧到了波波利的脏器，因此仔细检查，反复确认。

“热。”波波利皱着眉，语气不怎么好，“我能不能再卸他一条胳膊？腿也行。”

“你那是卸掉的吗？是咬掉的。”早川秋都无语了，但他没在这上面纠缠，他只关心波波利的身体，“除了热，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你刚才突然暴走，我很担心你。”

刚开始罗耶卡还能跟波波利打个有来有回，但他体力太差，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把他养得太娇气了，很快体力就跟不上了，力量和速度都跟着下降。可波波利热身结束了，越打越上头。战况逐渐一边倒，波波利简直像打宝宝一样压着罗耶卡。其实是稳赢的局面，但波波利后面大意了，把罗耶卡当成了普通的果实能力者对待，在划破了他的脸和肚皮后，身上沾了罗耶卡的血。血液成了最好的导体，罗耶卡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功率开到最大，引导所有的雷电缠上波波利，不死不休，气势惊人。

早川秋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电，是超高压电流，碰到必死无疑，就算勉强剩口气，因电流产生的热量也能把人烧死。就算是波波利，也得扒层皮。他差点要冲过去给罗耶卡几梭子，但被波波利的吼声硬控住，慢了一步。等回神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罗耶卡跟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几十米开外，鲜血从右臂的断口涌出染红了一片，身上没几块好肉，就剩了一口气。波波利从黑猫变回人形，吐出那截胳膊，站在原地发呆，头发因为过电炸毛了，身上还冒着热气。

“最主要的就是热，哪里都热，像是要发烧一样。疼倒是还好，已经比最开始好很多了。其他的就是有点麻，但现在好多了，我都能感觉到你的手了，刚才你摸我我都没感觉。”波波利眨眨眼睛，显得无辜又乖巧。像是为了让早川秋安心，她还摆摆手、跺跺脚，试图让他安心些。

最后一波的时候，波波利确实被电得够呛，高热烧坏了皮毛、电流撕裂了皮肉，过度的疼痛使她大脑都有一瞬短路，眼前一白，好似灵魂抽离，世间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了。也正是那一瞬间，野兽的本能压过了人性，挤占了波波利的躯壳。她在无意识之间彻底兽化，猫又残暴的那一面被激发，原本燎得弯曲的毛发炸开，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朝罗耶卡咆哮。电光石火间，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巨大的黑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断了罗耶卡的右手，两条尾巴狠狠用力抽断了罗耶卡不知道多少条肋骨，接着把人随便一丢，眼不见心不烦。

波波利看起来确实还好，但早川秋放心不下：“小绫还得等一会儿才回来，你先坐下缓缓吧，等她回来了让她看看怎么回事。”

神乐去王庭里面转了一圈，回来发现结束了，早川秋和波波利坐在边上，罗耶卡要死不活地瘫在另一边。她过去看了一眼，还剩微弱的一口气吊着，也算他命大。

神乐打着伞回来找早川秋和波波利，波波利看她孤身一人，一歪头：“嗯。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奇犽和敦呢？”

“他俩去街上了阿鲁，怕纳兰迦和作之助忙不过来，又照顾大和又疏散人群什么的。”神乐耸耸肩，“波波利你怎么了？看着状态不对，不会是阴沟里翻船被电击小子电到了吧？”

波波利还没回怼，早川秋先皱起眉头：“少说两句。”

平时小孩吵架家长是绝对不拉偏架的，要么视若无睹要么一碗水端平两个一起骂，可现在早川秋只骂了自己，所以聪明的神乐立刻明白了。虽然波波利打赢了，但肯定也挨收拾了，不然早川秋不能心疼成这样。

神乐一下也有点心疼了，她不说话了，一咕噜坐在波波利旁边，学着中医把脉的姿势抓住波波利的另一只手开始按，闭着眼睛细细品味脉搏，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波波利一声不吭，保持安静了大概一分多钟之后，她问神乐：“品出什么来了，神医？”

神乐缓缓睁开眼睛，表情严肃地扭头跟波波利对视：“一分钟心跳120下，波波利，你是不是喜欢我？”

……

“哎哎哎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打我！！我要告家长、我要告诉JOJO！！”

乔纳森肯定站在秋这边。但波波利怕神乐听完更破防，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