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琳的安全屋在洞穴中,长时间密集的雷暴使周围寸草不生,也无人居住,她只能寻求天然环境作为庇护。万幸这个洞穴够深够大,加上如希琳一般的人不断开凿、加固、防护,这里已然是一方安逸的天地。
洞内篝火冉冉,比外面温暖许多。人员数量有百余,希琳说这只是一部分,北面的山谷中还有一些,她的妹妹在那边。
蛛丝自然瓦解,波波利接过希琳递来的热汤,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诡异的雷电群、被放逐的人,背后肯定有事。
希琳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你说你是来找人的,那人我见过,一个月前被罗耶卡抓住了。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被关在岛内的监狱里。”
奥博尔的生命卡显示他很虚弱,但活着。波波利于是继续问:“罗耶卡,他控制了这座岛吗?”
“嗯。”希琳垂眸,神情怅然,语气低落,“这座岛从以前开始就常有雷电天气,所以被称作雷电之岛,但并没有现在频率这么高。对于常年生活在这里的我们来说,生存知识和技能足够应对从前的气候。我们会储存雷电作为能量储备,雷电天气的存在能让植被生长得更茂盛,还能净化空气。而且因为代代都住在这里,我们对电的抗性也略强一些,不会那么害怕它。总之,以前这里是个很美、很幸福的岛。”
她在诉说中露出怀念的神情,人群也因为她的描述而回忆起从前。可一道巨雷将所有人劈回现实,希琳的脸色也沉下来。
“可两年前,恶魔来了。罗耶卡是吃了响雷果实的能力者,称他是雷神,来收回上天赐予他的福地。罗耶卡太强了,强到可以影响环境,他带来灾难,把这座岛变成了地狱。”
“自然系果实觉醒吗?”夏油杰一愣,“所以现在这座岛频繁剧烈的雷暴,是因为他的能力?是人为的?”
这听起来有点恐怖,也让人愤怒。
希琳点了点头:“罗耶卡毁了这个国家。他将曾经的王庭建设成自己的花园,用绝缘材料与外界隔绝,制造小规模的雷电天气保证降水和能量。但王庭以外完全被放弃,如你们所见,长时间、大规模、随机的落雷使野外变得难以生存,野外的生物几乎都灭绝了。”
“那什么人在里面居住?你们又因为什么被放逐?”大和问。
“里面的人都是他的奴隶。你们知道天龙人吗?就像天龙人随意打杀自己的奴隶那样,罗耶卡和里面的人就是这样的关系。”希琳苦笑道,“而不肯被他奴役,或惹怒了他的奴隶,就会被放逐,在外面自生自灭。”
这个比喻生动形象,神乐和纳兰迦已经开始生气了。
“太过分了!”炼狱杏寿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外面这个极端天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存活,被放逐的人没有可以防护雷电的装备,也没有持续躲避这种天气的能力,很可能刚出来就会失去生命。”波波利直言,“你的力量也很有限,所以我猜,这里还有北面山谷里只是极少数的幸存者吧。”
她的话刺痛了一些人,他们想到了逝去的亲人爱人和友人,哀伤伴随着对始作俑者的恨,在小小的山洞中蔓延。
希琳无力地点点头:“我太弱小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大和伸出手拍拍希琳的肩膀,板着脸认真地安慰她。
奇犽若有所思:“如果罗耶卡被击败,这里的环境还能恢复吗?”
“不会。自然系的觉醒能力会永久改变环境,即便能力者身死也不会消失。”波波利摇摇头。
“那太可惜了。”奇犽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希琳察觉出不对,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心剧烈地跳动:“为什么这么问?你们难道——”
打算杀了罗耶卡吗?可是这些人看起来……
“嗯。”波波利把最后一点热汤喝掉,抿了抿唇,神情和语气都淡淡的,“绑我的人,就该付出代价,我本就是来算账的。现在知道是谁了,也知道是什么能力了,揍起来更方便了。”
“干燥的皮毛不导电。”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说,“船长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淋湿,不沾到他人的血,就不会被电到,那就稳赢了。”
淋湿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罗耶卡的能力是操纵雷电而非雷雨,下不下雨不是他说了算的。夏油杰主要担心的是后者,如果波波利身上沾了罗耶卡的血,血液里的电解质是优良的导体,她会被电到。没人希望波波利受伤。
“你的霸气能克制自然系的力量,形势总体对你很有利。”织田作之助对波波利说,“如果真在里面打起来,罗耶卡应该不会顾及他人的死活。到时候我们会负责疏散群众、帮你腾出空间。”
“但也不能太放肆了,那毕竟是城区。”早川秋特意叮嘱道,他怕波波利发狠了忘情了再把城中心平推了。
他们直接开始部署进攻计划了,完全不在意周围人诧异的眼光。
“等等,等一下。”希琳实在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他们,“从刚才开始你们说的话我就听不懂了。罗耶卡可是自然系恶魔果实的能力者,怎么被你们说的很好打败一样?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波波利指指自己,她看起来也很诧异,“我的来历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啊?”
“看来你还是不够有名啊,波波利。——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我们不够有名。”神乐面色沉重地拍拍波波利的肩膀,她这次真的没有调侃和幸灾乐祸的意思,她是真心为波波利和掠夺者海贼团不够出名而痛心,“想要做到像白胡子那样人尽皆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阿鲁。”
道理没错,但这话从神乐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奇怪,别说奇犽他们,早川秋、炼狱杏寿郎和织田作之助都有种一言难尽的心情。
波波利也很痛心:“嗯,道阻且长,我继续努力。”
白胡子,这个响彻大海的名字让希琳的脑子飞快旋转。眼前的人竟然敢把自己和白胡子相提并论,难道——不对,波波利?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