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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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岛已经立在云海上了,从这里可以航行去其他空岛。波波利去了三座岛,换了相当可观的贝壳,接着从比伦岛离开,回到了西海。
比伦岛的下方就是花之国,看着如今已经修好、运行正常、人流不息的港口,波波利想起了第一次来的样子,也想起了奥哈拉。
他们在花之国休整了两天,补充了物资。波波利翻出了旧地图,想去奥哈拉看看。新地图上已经没有这座岛了,新出生的孩子们也几无机会知道这座岛,在互相隔绝、消息闭塞的伟大航路和四海,很快奥哈拉就会被永远忘记。
波波利在书房里摆弄着那个简易地球仪,问乔纳森:“你说罗宾会在哪儿呢?那么小的孩子,还被悬赏了,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奥哈拉的惨状,这是段永远抹消不掉的记忆,也是一场永远不会减轻的怒火。
“罗宾是很聪明的孩子,她知道该怎么隐藏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乔纳森说,“如果你实在担心,下次遇见库赞的时候问问他吧。他亲手放走的孩子,我想他一定会关注。海军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库赞应该有罗宾的消息。”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上次在圣安比尼就该问的!”波波利往后一仰,无比悔恨。
“没事,库赞那么爱追着你跑,还会遇见的。”妮露安慰道。
书房的门被敲开,中岛敦站在门外:“能看见陆地了,是奥哈拉。”
波波利先走了出去,距离确实很近,肉眼也能分辨出岛屿的轮廓。安静荒芜的岛屿,青草覆盖在苍白的土地,顽强存活下来的树苗努力汲取养分生长,但还是不够高、不够绿,被风一吹,孤零零地摇晃。几只小鸟站在树杈上,听到船破开海浪的声音后就振翅飞走了,飞向空旷的城中,很快消失在废墟中。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奥哈拉植被茂盛,茂密的树冠遮蔽了阳光,鸟兽穿行在丛林中,掩藏在灌木之下,空气中随时都可以闻到绿意。岛中间有一颗巨大的全知之树,通向它的每条路都热闹繁华,而又干净整洁,人们感情充沛饱满、骄傲得意地向路人介绍那棵树、珍藏在树中的书、研究书的人,他们自豪地称自己是考古学之乡。他们热爱生活,尊重知识,向往真相,坚持正义,遵循本心。
可他们只活下来了一个,一个聪慧的、孤独的孩子。这对奥哈拉来说是好事,有延续就有希望;可对于罗宾,她永远被困在了那一天。
全知之树被折断后倒塌下来,无人照顾而枯败,哀哀垂在湖泊旁,再无往日的光辉。但稀奇的是,那树旁放着一捧鲜花,花瓣枯萎了,但水分没完全干透,应该是三四天前有人来过。波波利无从得知是谁来过,可能是龙,可能是罗宾,也可能只是同情奥哈拉遭遇的人,但这至少证明还有人记得。
“这棵树如果还立着,应该很大吧?”大和拉着神乐的衣角,望着全知之树。
神乐点点头,但没做更多解释。帮大和解惑的是织田作之助:“嗯,这曾经是最大的图书馆,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很多人慕名前来学习。这里还是考古学之乡,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考古学家,他们博闻强记,充满责任心和求知欲。”
“那个叫罗宾的孩子也是考古学家吗?”
“嗯,她跟你没差几岁,但已经是博士了。”
“博士?!太夸张了吧!”大和瞠目结舌,接着她感到可惜,“她好厉害,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很幸福才对。……唉,希望她过得好。”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大和的头。
“嗯,希望她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