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波波利听到了一个耳熟的人名——库赞。她原本都想走了，听到这个名字又止住脚步，继续听了下去。

库赞是去年主动换防过来的，他带队驻扎之后，看似懒政，不掺和圣安比尼的事务，也懒得出门社交。可实际上，海军在本地吸纳了一批新人，巡逻的频率翻了一倍，一些犄角旮旯也照顾到了。这一年时间里，底层治安明显变好，切实增加了平民的幸福感。宝石摊主这样的普通人拥戴政//府和海军，也跟库赞的所作所为有很大关系。

算他干了件人事。波波利心想。

她没什么更感兴趣的东西了，便抬脚离开。掠夺者们原本分散在别的摊位上，有的在买东西，有的在闲聊，见波波利离开，很有默契地一起跟上。

“在想什么？”炼狱杏寿郎问波波利。

“加盟国如果交不起天上金，就会失去被庇护的资格。我在想这座岛的结局，我大概看不到了，但能猜到。”波波利微不可闻地叹气。

凡世界政府的加盟国，都要上缴天上金作为保护费，其形式包括但不限于黄金、钢铁、酒、盐……天上金这套税金体系成熟、精密，不但增强了世界政//府的财力、铺开了情报网和军//事打击面，还利用高额的税赋削弱了单个国家的实力，令其无法形成有效的自我防御机制，只能被迫依赖海军的保护。

说白了，天上金就是一场世界政//府对加盟国的合法掠夺，用少量的海军兵力置换大量珍贵资源。这就是个阳谋，你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却还是不得不为了生存一头扎进去。

但凡事都有两面。对于圣安比尼这种发展相对落后、内部政权分散、神灵崇拜严重的国家，成为加盟国、得到海军保护其实是件好事。海军的到来会给新一代圣安比尼人别的出路和选择，对年轻人来说总是好的。

只是宝石、金银毕竟是不可再生资源，在它们枯竭之前，圣安比尼必须找到新的纳贡物品，或体现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否则一旦政//府翻脸，光历史正文这一条罪，就能把这座岛钉死。

“你觉得这里会变成第二个奥哈拉？”奇犽扭头看波波利。

“可他们根本就看不懂历史正文。”纳兰迦皱起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织田作之助说，“不过波波利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未必就会成真。屠魔令也是有成本的，圣安比尼和奥哈拉有本质区别，政//府应该不会选择这一步。”

“希望吧。”波波利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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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出发前往西南平原，根据玛克修和玛蕾娜的说法，神庙立在平原正中，祭司们是以神庙为圆心向外发散居住的。在西南，不能对历史正文不敬，轻则牢狱之灾，重则杀身之祸。

“所以你们几个从明天开始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不说最好。”早川秋的视线一一掠过波波利、纳兰迦、神乐、奇犽，大和也没落下，被赏了一个严厉的眼神，“祸从口出，别惹麻烦。”

大和指指自己；“我也？为什么？我很乖的。”

毫无自知之明。

“一人看一个。JoJo看着神乐，织田看着纳兰迦，妮露看着奇犽，我看着波波利，炼狱看着大和。”早川秋吩咐完，又看了一眼没被点名的三个，从对比的角度看确实很省心了，“你们三个我就不多嘱咐了，保持平时的状态。”

“放心吧，秋哥，我们一直都最省心。”蓼丸绫给早川秋吃了一剂定心丸。

坦白讲，小绫真的太省心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搞抽象的事。想到这儿，早川秋点了点波波利的脑袋：“你还比小绫大几岁，真是长岁数不长心智。”

看似只骂了波波利，实际其他几个捣蛋鬼也被扫射了。

波波利熟练地变身：“喵喵喵。”小猫才不需要什么心智。

大和有样学样：“汪汪汪。”

“你是狼，大和，狼不是这么叫的。”纳兰迦出声纠正。

“哦，那——嗷呜嗷呜嗷呜？”

“你叫的也太小声了阿鲁！这哪里有狼的气势？跟我学，大和，嗷呜——！！”

“嗷呜！！”

乔纳森哭笑不得，制止也不是，不制止也不是。波波利乐在其中，哈哈笑个不停。

“学得真不错，哈哈哈！好看爱看！”

夏油杰一歪头：“哈，这下真成动物园海贼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