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就在掠夺者海贼团到达花之国的前一天,斯潘达因击沉了考古队的船。一个月前萨乌罗放跑他们的时候,为掩人耳目特意给他们找了一艘其貌不扬的旧船。可花之国港口的那艘却是崭新的商船,考古队哪来的钱?我托部下去询问了码头的工人,工人们说波波利精准地说出了考古船和奥尔维亚的特征,并且在听说考古队遇难后脸色非常难看。”
线索看似互不关联,实际却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库赞说到这儿,鹤已经基本明了了。
“波波利毫无疑问与奥尔维亚所在的考古队认识,也与奥哈拉的那些考古学家认识。她在西海逗留了这么久,又那么安分,很可能就是在考古学家的帮助下学习如何解读历史正文。屠魔令发动时她已经离开了,说明她已经学会了。”
沉默震耳欲聋,波鲁萨利诺不太适应这种氛围,不舒服地摸了摸耳朵。
“卡普,鹤,去办公室等我。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去忙吧,库赞留一下。”
萨卡斯基率先起身,波鲁萨利诺随后,鹤起身时拉起了卡普。
当然得拉着,不然一出会议厅他就跑没了,到时候战国一发火,她夹在中间又得当老妈子。
真是的,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二十岁了,怎么还跟年轻时候一样没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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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只剩下战国和库赞。
战国看向库赞:“萨乌罗的事你做得很好。但逃走的那个小孩妮可·罗宾,还有波波利和她的掠夺者海贼团,都需要你多留意。”
库赞没说话,好半天之后,他说:“那天我遇见波波利了,战国先生。”
出乎他意料的,战国并没有暴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不一早汇报这件事,反而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安静地听着。
……也是,那可是战国。斯潘达因向他说明妮可·罗宾逃走、六艘军舰疑似有冰冻的痕迹时,他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看着炮火中的奥哈拉,对我说,‘库赞,我认识你两年多了,今天终于知道你坚持的‘燃烧的正义’是什么东西了’。”库赞的身子向前倾,双手撑住额头,有些消沉地叹息,“正义是会随着人的立场而改变的东西,不同人心中的正义也有着不同的色彩,我并不想质疑您或者萨卡斯基或者萨乌罗,但我开始质疑自己了。”
战国知道这时候应该坚定地告诉库赞不要迷茫、不要动摇,可话到了嘴边,他看着后辈苦恼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个倒下、一个个离去的同僚。最后,他想到了自己。
许久之后,战国起身走到库赞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质疑本身无罪,库赞,相反,它恰恰是你还在成长的证明。如果你觉得自己是错的,那就去寻找对的东西。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就坚持下去。这不只是一个大将对中将的劝告,更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