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明月浑身一激灵,自己掐着掌心,借着痛意回神。
“你狠!那我换个说法,接下来一段时间四九城会严抓投机倒把,宋普也会牵扯进去,他身为大院子弟,出事影响的是一大家子,这总是你想听的了吧,现在说是救元啸,更多的还是让宋普有时间做准备,我们是互相帮助。”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明月被阴阳也不在意,“至少我们目标是一样的不是吗?只要能救元啸,事后你想要什么,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泠直白地上下打量她,“你有什么拿得出手,只空口白话?”
“我有的,元啸倒卖东西接触的人多,听说了好多事,你三伯前程因为婚姻受阻,我知道他爱人在哪。”
宋泠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成交。”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宋普。”
“现在怎么样。”
“我陪你一块!”明月恨不能现在插上翅膀飞到宋普身边。
宋泠觉得她情绪上头,有点疯了。
“你确定?”
“我……”
明月被宋泠打眼一横,迟疑时死去的记忆瞬间复活,忆起宋普那个疯子,浑身一抖。
“还是算了吧,那我回宝山胡同等你消息?”
“有那时间,让元啸躲好。”
被抓她可不管,她只负责求宋普找人。
明月注意力被转移,当即去帮亲亲爱人打掩护,避免被抓到。
她一走,贺文岳便凑近。
宋泠不自觉眉头微皱。
她现在特别怕陷入三大错觉。
手机在动。
我能反杀。
以及,他喜欢我。
是误会吧,毕竟两人退婚是征求过他个人意见的。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
贺文岳先打破寂静,“我到点准备集合,这会儿三伯肯定在办公室,只能你自己过去。”
宋泠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她幸好稳住了!
就说是错觉!
“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找三伯。”
“好。”
贺文岳毫不犹豫地离开,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中。
宋泠整个人轻松下来,也不着急进图书馆找书,直奔教学楼,如贺文岳所说,三伯在办公室里。
任务已经没再闪了。
“三伯,在忙吗?”宋泠站在门头探头。
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视线扫一圈,全是男同志,不符合任务目标。
烂桃花,明显指女性。
宋南征见到宋泠特别高兴,刚刚还一脸疲倦,这会立马精神起来。
“你是出差回来,还是休息?”
“休息,刚刚遇见贺文岳,他说三伯接下来要去拉练,说是要去很久。”
宋南征点头,“是啊,没吃呢吧,走,先去吃饭。”
回头和办公室其他人打了招呼,便同宋泠并肩离开。
“我正想着这两天下班去看看你,在印刷厂还习惯吗?”
“习惯,车间主任看我年龄小,和他家姑娘一般大,很照顾我,新设备大家都很有工作热情,进度也没耽误,最多再待一周,我就能回来。”
宋泠没提唐家人,只捡着琐碎的事情说,提及空闲画的两本小人书。
“我特意带来了,专门让三伯帮我掌掌眼。”
“这么能干!正好拉练无聊,我中午休息看。”
宋南征一点也不觉得小人书幼稚,接过巴掌大的小人书当个宝贝一样直接揣怀里。
再看宋泠,就见她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
“到你打饭了,在找什么?”
宋泠收回目光,笑笑,“突然发现军校女同志好少。”
她话题一歪,“三伯,你单身好多年,为什么一直不再婚?我爸俩月都没等就再娶了。”
“不一样,你爸事出有因,和我情况不同。”宋南征有点伤感,“你别怪他。”
宋泠忽略掉这句,追问上句,“哪里不同?”
都是没老婆的鳏夫。
等打好饭,找到位置坐下,宋泠还一副好奇的样子,能怎么办,只好告诉她。
“严格说,你三婶偷渡失踪,她没死,我们也没离婚,婚姻存续期间我再娶要犯重婚罪的。”
宋泠摇着头,“三伯你简直把我当小孩,你们分居二十多年,犯罪嫌疑人追诉期最高也才二十年,过期都会宣告无罪。”
见他没反驳,宋泠合理怀疑,“难不成是真爱?”
被背叛,被戴绿帽,被害家破人亡,但真爱?
别吧。
宋南征就看着她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同情的目光投过来,一口饭差点没把自己噎住。
“你又瞎想什么,我有工作,退休有养老金,不孝儿以后养不养我无所谓,你难道会不管我?”
“不会!”
“所以啊,我一个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为什么要添个人找不自在。”
“没看出来,三伯你还挺前卫。”宋泠探头,压低声音问,“你故意拿那谁当借口的吗?”
宋南征失笑,“是也不是。”
他那段婚姻很敏感,现在大环境也很敏感。
谁也无法保证,他真的再娶,往坏处设想的一切不会发生。
多的是盯着宋家的人。
特别是,家里老爷子在前线又立功。
升不升的,已经吵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