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德被秦思然的话气得心口发疼,却又因为想起今天来这前自己小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而不得不压下火气。
什么时候,这个丫头的嘴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跟记忆力当年那沉默的样子相差巨远。
秦德企图强压下火气想说些好话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之际,病房门再次被打开,是特意跑去市场帮秦思彤买松糕的林英。
她一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她。
“还好你早一分钟打电话给我,我过去买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块,还差点被人截胡了。”
林英对着病床举起了手中的松糕,却发现此时本应该在公司上班的秦思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得有些惊讶:“思然,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老大媳妇!”
江招娣的突然喊叫让林英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两老人。
“是你们!”原本还带着笑容的林英顿时黑下脸来。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快步走到秦思然的面前,以母鸡护犊子的姿势把秦思然护在自己身后。
林英紧惕地看着两人,语气不善:“你们有事冲我来,别来烦我的两个女儿。再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没想到往日对自己恭敬温顺的儿媳如今变得如此不近人情,秦德与江招娣被林英的态度弄得有些不适应,甚至无所适从。
原本在两老心里觉得只是问她们要赡养费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了。
就在前几天的时间里,他们的小儿子跟儿媳神秘兮兮地把他们喊进房间里,对他们说:“爸妈,你知道我跟阿晶昨天见到谁了?”
“谁啊,神秘兮兮的,你们爱说不说,我要准备做饭去了,待会你儿子该下班回来了。”
江招娣满不在乎说道。
见自己老妈想要走,秦晓坛连忙拉住她,也不打算卖关子了,把昨天他们夫妻俩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
“昨天,我看到思然了。她现在变得可有钱了,不仅开着好几十万的好车,跟别人吃饭的地方都是一些低消至少要一千以上的会所餐馆。”
“思然?”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的名字让秦德皱起眉头,半刻,想恍然响起自己那早逝儿子的大女儿就叫秦思然。
“你提她做什么?”江招娣也想起了这个被自己遗忘多年的孙女。
当年他们把那母女三人从这家里赶出去后,便都极少提及到,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人。
见自己爸妈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秦晓坛“诶呀”了一声,索性把话给挑明,“爸妈,虽然她们母女三人已经不住在我们秦家,但毕竟秦思然跟那个病秧子都是秦家人。既然那个思然挣了钱,是不是应该代替她爸好好孝敬你们两个老人家?”
“这个......”
秦晓坛的话让秦德夫妻两人相互看了看,脸上有丝犹豫。
当年,他们的大儿子刚走,就把那母女三人给赶了出去。虽然其他亲戚不说,但他们也知道那些人在私底下怎么议论他们。
虽然明知这么做会引起其他人诟病,可认真一想,也觉得他们小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他们老大只有两个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她们父亲也就是自己儿子留下的东西还是要给回他们当父母的。
再说了,老大家还有个随时可能会死掉,哪怕不死也要一大笔钱来治疗的心脏病女儿,她们只会拖累自己家,所以把她们打发会娘家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见秦德与江招娣面露难色与犹豫,秦晓坛对着自己的老婆是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自己老公信息的李晶也连忙开口:“爸妈,我明白你们的为难。但是,按照当年对她们的约定,我们家阿奔将来是要过继给大哥延续他的香火的,那作为大哥的女儿,她孝敬一下你们还有帮补一下阿奔这个弟弟是不是应该的?”
见秦德他们态度开始松动,秦晓坛决定再加把火:“是啊,阿晶说的没错。思然这个当大姐的发了财,她是不是该帮扶一下弟弟。再说了,阿奔年纪也不小了,跟女朋友结婚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不就是因为阿奔没车没房吗?到时让秦思然这个当姐姐帮他一下,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喝到孙媳妇的喜茶了。”
秦晓坛的话让秦德心里的那杆秤完全倒向他,于是他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