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霍震山猛地一懵。
仇九一把险些没夹住铁莲子,直接掌心接了。
刘半山更是险些没听懂,人在原地反应了好一拍,才意识到孔笙在说什么。
官仓???
他娘的,你指的那个地方是,巡捕司的官仓????
那他娘的确实油水足还难啃,操了,乔泊辞那小崽子虽然嫩,手下百来号人也不是吃素的。
干啥去了?捅马蜂窝去了?自首去了?自杀去了?
你听听这他娘的是人话吗????
就见雷爷脸上是由红变白,由白变绿,很快一片青紫。
“你他妈耍老子?!”他勃然大怒,举起酒坛子就砸。
孔笙原地一步没动,坛子砸在脚边哗啦,碎了。
手上的野莓都没晃一下。
“老大息怒,息怒。”刘半山立马反应过来了。
霍震山明白着呢,还得靠孔笙开机关洞,打坏了就没了。
赶紧凑上去铺台阶:“他这个人你也知道,不会说话,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一边又看孔笙。这小子神神鬼鬼的,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嘴里对着他一阵数落:“寨子现在要立威,明白吗?给点能干的建议!不能干就不要说!”
孔笙皱了下眉头。
意思是,还得考虑寨子的实际战力?
那他明白了。
苍白的小手一指,又给了个主意。
三个字。
“墨璃庄。”
……
……
……
好么,聊天鬼才,哪壶不开提哪壶?
霍震山一时间更怒了。
他妈的谁不知道叶锋铭这个人满级铭客,看着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行事和他妈疯狗一样。
几年在潇州经营,是暗桩遍地,高手如云。之前多少势力对墨璃庄的买卖下过手?结果呢!
都被他肃清了!
别说惹他了,就是不惹他,他自己还到处管闲事说什么行侠仗义呢!真以为他那侠名是用钱买来的?
你他妈想让老子死啊?
这话一出,霍震山又想动手。但趁手的酒坛子已经砸完了,一时间也没什么好物件,直接拎起了刘半山的领子。
刘半山赶紧拦着,一边喊“老大不要”,一边恨不得孔笙赶紧闭嘴,告诉他“墨璃庄有叶锋铭,是你说能劫就能劫的”?
“为什么不能劫。”可气孔笙还在火上浇油:“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个小畜生,快别说了!
刘半山真快下不来台了,他快按不住老大了!
可孔笙呢?慢悠悠走过去,甚至就这么和撕巴在一块的两个人擦肩而过,不紧不慢把野莓碗放在地图边上,指尖在那个标记旁轻轻一划。
“墨璃庄管事叶铭锋,七日前接了关外任务,带队出关,至少一月不回。庄中只剩护院和账房。”
且不论本行的丝绸织锦。
“硬货库存都非常丰厚,金票、银锭、珠宝,都是现成的硬通货。”
……哦,啊?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霍震山也不撕巴了,转过了头去。
“你怎么知道?”刘半山疤痕一抖,很是警惕。
“我就是知道。”孔笙没看他,吃了一口野莓,不纠结,不内耗,目光落在地图上,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
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小子可是三两门的。
三两门以什么立足?情报!
江湖上出了名的又准又贵,这些消息信手拈来,也不奇怪。
霍震山眼睛亮了。
他盯着地图,呼吸逐渐变粗:“墨璃庄……那可是块肥肉。”
但要进城……刘半山眉头一皱。
这根本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进城不光要面对墨璃庄的好手,还要面对巡捕司的。
况且他叶锋铭收到消息,不往回赶吗?不回来找场子吗?
这小子脾气可不好惹!
“谁说要进城了?”孔笙又吃了一块野莓子,汁水落下来滴在酒液上,无尽甜美。他抬起眼,黄褐色的眼珠子往刘半山脸上一斜。
“把人骗出来杀就是了。”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