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啊?”霍震山眯起眼睛。
要说这寨子啊,前主人,跟霍震山算同行!也是营里轰出来的。
但那时候,他算叛军!头子!
富可敌国!
后来被人绞杀在这黑风山,据说一生家财就在下头的机关洞里。
自打占下了这,霍震山可没少找了人来开,什么这机关先生,那神机小姐。都白搭!不是开不了,就是让机关戳成了刺猬。
折腾了小十年,光是投进去的人命,少说也有十七八条,全是折在入口那几重机关上。
就说现在,那疑似正门的“九曲断门”,现在还好好地把守在门口,几十公斤炸药下去都纹丝不动,幽深深的,细看还有几丝可怖。
“雷爷,你有所不知。”
下头的机关,刘半山熟啊。
他年轻的时候在锻世司待过,很是识得几类古锁,也算是带艺投身。
这么些年了,他威逼利诱的,假意蒙骗的同行也不少,基本都折在这黑风寨里了——就算偶尔有几个从机关里活着出来,或者一见机关,摆手说做不了,做不了的,也都被他下了黑刀做了。
中间可是落了不少宝贝稀罕玩意儿。
扯远了,总之,刘半山这个二当家,是目前最熟悉下头机关情况的,知道其非高手可不能破。
“之前那些……但这三两门可不一样啊。”这门派神秘,人少,情报和机关都是出了名的,跟那耗子一样,逮都逮不着。
据说啊,其下门人若想出门独当一面,必定是做过名震江湖的大事,才能得到盖了红印的手令。
前些年沧州“金刀会”一夜之间满门皆灭,到现在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坊间都传,是三两门的手笔。
“就他,就这小孩?覆灭过名满江湖的势力?”霍震山嗤笑一声。握起铁胆一转。
这不胡扯蛋吗这不是。
我就名满江湖,他灭我一个试试?
“英雄不问出处,人才不论岁数。”刘半山可瞧的真真的,孔笙虽然年纪轻,身手却很是不错,思路招式都相当灵活,还是铭客。
这十年百相司重点都放在这铭客身上了,说他们身上寄宿着神秘的力量,说不定是某种正在孕育的神兽力量,吹的怪神奇怪神奇的。
连落霞山的二当家都不免被和铭客一起比较,妥妥的夸人词。
这有人才啊,咱就得试。
三两门能纵横地下这么多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刘半山眼里闪过一丝毒辣。
要真坏了什么事,大爷我手起刀落,先斩他一条胳膊。
这解机关的可都宝贝着自己那双手呢,连留指甲都有讲究。
杀同行的时候,刘半山最喜欢折磨的,也是那双手。
指骨一断,断掌一飞,别管之前多骄傲多狂吠的人,都和筛糠一个抖个不停。
天才?神机师?掌柜的?两手一剁都那个样,都只能在地上爬!
跟死狗一样!
仔细看去,刘半山自己那手就保养的不错,白嫩白嫩的,偏细,跟水葱似的,夜夜要涂香呢。
只是细看还是有些年岁,不若孔笙那双,还没经历过风霜雨打,瞧着就值钱。
“我懂我懂!”朱三文快活得叫了起来。刚才雷爷赏他条猪腿,这会儿正在亲近的地方抱着啃呢:“二当家的意思是,先让那小子试,试得好,大家吃肉,试不好,嘿嘿,我亲自送他上路,保准干净……”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一阵骚动。一个腰间挎刀的小土匪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铜牌滚出去三丈远。
“雷爷!不好了!那小子跑了!”
满堂瞬时一静。
手中铁胆一停。
刘半山眼皮一跳。
“你说什么?”那霍震山眼睛都瞪圆了,看得小土匪腿脚一软,在地上“咚咚”磕头。
接着,一巴掌重重抽在刘半山脸上,给他打了个踉跄。
“你他娘的怎么锁的人,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