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气直冲苗蛮蛮的天灵盖。
时隔多年,又经历生死,他已想明白。
他同寒逆的那段过往,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单恋。
毕竟,瀛海山上,无论他如何努力、示好,寒逆从不曾给过他哪怕一言半语的明确回应。
说喜欢他,是夜半时分,苗蛮蛮盯着对方后背一头乌发时的自言自语。
许诺成为大巫后保他周全,是苗蛮蛮再三确认对方已经睡熟之后才鼓起勇气的唯唯诺诺。
分离时,扬言要十里红妆迎娶他过门,也是苗蛮蛮不管不顾的胡搅蛮缠。
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回应。
从头到尾,都是苗蛮蛮自己的一场独角戏。
有的时候,苗蛮蛮甚至怀疑,那些他曾经以为隐晦的暗示,眼波流转间暗藏的缱眷,不经意时的对视,眼眸垂下前的羞涩…
一切的一切,或许只是他自己的臆想。而寒逆,只不过很倒霉的成为了他白日梦的牺牲品。
这也就能够解释十六年前,瀛海山上,为何每次他出现寒逆好像都不太开心的样子。为何那人明明和所有人都能够相处极好,偏偏只对他横眉冷对,恶语相向。又为何那人张口闭口总是“你怎么又来了”的不耐。
想来,那人也是忍自己好久了吧。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徒有苗疆大巫的头衔,那人不过是北漠送到大夏的小质子,无权无势,所以尽管厌恶他要死,也只能强忍下来,不敢轻易得罪。
可偏偏他这个讨人厌的没有一丁点眼睛界儿,还巴巴上杆子讨人嫌。
这样想一想,苗蛮蛮也不怪那人在自己失势后同大夏五洲的众仙师一起上巫灵山,冷冰冰的旁观狼狈不堪的自己。
苗蛮蛮推己及人,若是换了自己,若是有人恶心自己许久,别说是看笑话了,他不把人往死里打就不错啦。
这样想想,苗蛮蛮也就释怀了。
只是,寒逆为何要背弃安宁?
那可是他不惜十里红妆都要娶到的小郡主啊?!
苗蛮蛮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