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盖头之下，戴家小姐哪里还看得出昔日妍丽的容貌？

她的嘴巴被针线缝住，细密的针脚纵横交错，直咧到耳边，拼成一个大大的笑。

远远看去，她在笑。

只是一双眼睛呆滞着，惊恐的，瞪得巨大，眼珠突兀出，下一秒，好像整个眼珠都要“啪嗒”一声，从眦裂的眼眶中掉落出来。

嘴唇蠕动，发出微弱的呼救——

“救命，救我——”

挣扎间，血顺着细密的针脚浸染出来。

她分明是痛苦的，两鬓虚汗，面颊灰白，可偏偏嘴唇流出的血给她脸上的笑容涂上一层大红的胭脂。

痛苦着大笑，嗜血的喜庆——

配合着喧天的锣鼓，鲜红的嫁衣，以及背后漆黑一片的灵位，诡异异常。

绕是见多识广的苗蛮蛮也不觉呆愣现场。

“这是什么？柳伯书，你做了些什么？”苗蛮蛮大声质问。

可柳伯书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歪着头随意拢了拢方才行礼时偏斜的发冠，再抬头时，脸上自是一派风轻云淡。

“新夫人累了，快扶她去休息吧。”

若不是喜婆被吓得结结巴巴的匆忙回复，柳伯书语调轻松的让苗蛮蛮甚至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大惊小怪。

“不能走！”苗蛮蛮下意识冲上去阻止。

虽然他亲眼见识过这位戴家小姐的恶劣，但人命关天，由不得他计较这些。

然而下一秒，本来还围观庆贺的人群一下子蜂拥而上，庆贺的声音不绝于耳——

“柳老爷新婚快乐。”

“柳老爷佳偶天成，早生贵子！”

“柳老爷和夫人真是天生一对，那个…天作之合。今后一定幸福美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