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逆迅速收敛了衣角,道:“啊?是吗?那太好了。”
好在冬日阳光不足,照进屋子里的就更加稀少,摇曳的烛火不足以照亮他的发丝半掩的脸,更无法让人完全看清他的表情。
许是他这一次的“救主”成功攻破了苗蛮蛮的心理防线,加上会馆长时间的相处他又装作无辜无害的柔弱模样,让苗蛮蛮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相信他是化了形的猫蛊,同那“天杀的”北漠帝君没有一点关系。
苗蛮蛮甚至认为是他自己心中不可告人的腌臜想法,导致了化形的猫蛊生出一张同寒逆相同的脸。
为此,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能听到苗蛮蛮小小声嘀咕——
“难不成我还念着他?”
“不不不,他个天杀的当年敢背叛我,本大巫才不会原谅呢……对,绝不原谅!”
“可是…蝴蝶妈妈啊,为什么看着这张脸,我还是会想起他呢?”
即使闭着眼睛,寒逆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在他的脸上不断描摹,似乎是在确定眼前人是不同的,又似乎透过这张脸在寻找什么。
每当这时,寒逆从不睁开眼睛,而是从善如流的装作熟睡的模样,只是更加用力,将好不容易自愿翻转过来,肯正面面对自己的主人圈入怀中。
北国的冬夜太冷了,猫儿怎么可以离得开主人呢?
果然,神经大条的苗蛮蛮没有察觉到猫蛊已经换了人。此时更是如此,没有丝毫察觉到异常,大踏步,自顾自的拎着毛笔坐到了桌边。
“横批写什么好呢?”苗蛮蛮大喇喇的跷着脚,愁的把笔杆咬的“嘎吱”响。
寒逆脱离了危机,暗自吐了口气,才再次看向那字体堪称惨不忍睹的对联。
世人皆称北漠帝君杀父弑母,暴虐无道,堪称行走的暴君。可是很少有人记得,这位“恶贯满盈”的君主曾几何时是瀛海山上数一数二的好学生,文章写的连仙尊都止不住拍案叫绝,大加称赞。
因此,写个对联什么的,简直大材小用,信手拈来。只是对上苗蛮蛮这样石破天惊的一副——
寒逆暗暗叹了口气,默默撸起袖子,自觉站在旁边研起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