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苗蛮蛮再次恢复意识,已回到金满仓家的会所里。
耳边,叽叽喳喳的一片,好像是两个人在吵架。但是他这边刚一出声,声音就瞬间安寂,好似那不过是他的一个梦。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丫可算是醒了。”
苗蛮蛮揉了揉眼睛,才算没被眼前金灿灿的人闪瞎双眼。
只是话说,这都深秋了,怎么还有人摇他那把破折扇呢?也不怕扇出风寒!
对于自己这位故友,苗蛮蛮表示不愿深究,毕竟,十六年前就不太正常,如今这十六年过去了,好像病的更重了。
苗蛮蛮无比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落在金尊主的眼里不晓得变成什么意味,金大尊主扇骨“啪”的打在手心,白眼险些翻到了天上——
“若是您还不醒,有的人啊,怕是要把小店的屋顶掀翻!”
金满仓说话惯会夸张,丁点大的事情都能吹的比牛皮还大。苗蛮蛮自然是懒得理睬。刚想要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当做没睡醒,就听见一声压在嗓子里的呻吟。
苗蛮蛮最是怕痛,自然由此及彼,也见不到他人受苦。
这一声疼若是大声吼出来,苗蛮蛮也许没有那么大反应。可偏偏是是压在嗓子里,像是痛极了疼惨了,却还不肯出声,直到实在坚持不住,漏出的一点声音。
只一下,就让苗蛮蛮心头一颤,几乎立刻望向声音发自的方向——
竟是已然化了人形的猫蛊。
化了人形的猫蛊褪去了一身的黑色皮毛,皮肤异常光洁白皙,微弱的烛光下,竟像是微微泛着珠光。
全身上下只披着一件素色的白衣,一袭黑发如黑瀑撒下,一张小脸似是被冻到了,白俏俏的,没有一丁点的血色。可是不经意转向他的肩背,却暴露出身后的丝丝血迹。
深秋的风从未遮掩的窗缝中泄入,摇曳了一屋的烛火,也蓦地摇动了苗蛮蛮的心。
只一瞬间,苗蛮蛮就明白过来,那巨大的神像朝着自己的面门压下,自己只听到碎片炸裂的声音,却没有感到疼痛的原因。
原来,竟是猫蛊挡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