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夹杂着哭丧的喧嚣逐渐拉近，苗蛮蛮意识终于回复，睁开了双眼。

刚才被漩涡吞没的记忆太过可怕，以至于苗蛮蛮回复直觉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连滚带爬，向旁边大跳一步，把轻嗅他的猫蛊被吓了一跳。

却发现自己哪里是在河水中心？他就在岸边，距离河水还有很远的距离。

苗蛮蛮不信邪的仔细检查衣物，除了倒在地上被泥土弄脏了衣摆，没有一点被水浸染的痕迹。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梦吗？

可若是梦，那种大水漫过头顶，窒息的感觉未免太过真实。

所以，是你吗？

苗蛮蛮抬头望向巨大的神像。

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站在神像的脚底。

同白天里只能隔着神坛遥遥拜祭，从而感觉高高在上的神像不同，夜色给她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外衣。

亦或者，不是夜色，而是人。

因为，此时的神像是看不到脸的。

她的脸被一方红色的纱巾笼罩。

若隐若现的烛火下，泛出暗红的血色。

更诡异的是，白日里站在一朵盛开的红莲上，手持鲜花宝器的神像，此时却是脚踏黑莲，手里擎着的也变成骷髅、人类大腿骨之类的东西。

一眼望去，鬼气森森，恐怖异常。

这究竟是神，还是鬼？苗蛮蛮心下一震。

月亮高悬，表面像是被血色浸染，丝丝红线血管般缠绕纠结，面积越来越大，直到血红一片。

夜里明明是无风的，可不知为何，神像的面纱却从下往上掀起了一角。

苗蛮蛮高高仰头，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揭开面纱，看看那红纱下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冲动。

直到听到“嗷呜”一声，苗蛮蛮才愣怔一下，发现自己竟站在那黑色的莲台之上，垫着脚，高抬的手臂无比酸胀，不知已保持手臂上举的姿势多久。

猫蛊使劲咬着他的衣服下摆，苗蛮蛮想，幸亏煤球把他放下拖拽，否则他估计都要爬到神像上去了。

苗蛮蛮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