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蛮蛮记得,昨天夜里他所看到的庙观,分明断壁残垣,破旧不堪。
难不成,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只是,这场景,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苗蛮蛮这边正苦思冥想,庙观那边终于开了门。
“开门啦!”不晓得谁大喊一声,一时间人头攒动,无数的人奔跑着,往前挤。
苗蛮蛮身处其中,不想凑这个热闹也身不由己,被从身后涌上来的人群裹挟着往前走。
遥遥的,他听见“滋啦”一声巨响。
使劲垫着脚遥遥望去,只见通红刷漆,镶嵌巨大饕餮门扣的大门从中间轰然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人。
是这里的观主吗?
因为中间隔的人太多,那人究竟如何,苗蛮蛮看不真切。
只是人群更加疯狂,苗蛮蛮有心护着怀里的猫蛊,被人群挤的东倒西歪。
“让让,让让,麻烦都让让——”
直到那人说话,人群才稍稍稳定。
只是那人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沙哑不堪,说起话来,比起人声,更像是乌鸦在哇哇乱叫。
不过,即便如此,看的出来他的威严颇高,一声令下,本来躁动不安的人群生生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那人这才用那副沙哑的嗓子地动山摇的咳了几声,从门里走了出来。
苗蛮蛮被人挤的动弹不了,只能在原地垫着脚尖,傻愣愣看着。
经过他面前时,苗蛮蛮注意到那人走路一步一拐,走路很是艰难。
他素来对腿脚不方便的更关注一些。不觉蹙起了眉。
煤球大抵感受到自家主人身体的紧绷,从怀里钻出个头来。
苗蛮蛮无暇顾及它,他发现那人不止腿上有问题,背部也鼓出一大坨,整个人向前佝偻的厉害,看样子应该是一名岁数极大的老者。
奇怪的是,虽然时值深秋,但这里偏南,天还不算冷,那人却从头到脚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连面孔都用白麻布缠的严丝合缝,若不是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珠,苗蛮蛮真以为那是一具行走的裹尸布。
所行之处,皆有很浓烈的麝香味道。呛的苗蛮蛮鼻子痒。
那对死气沉沉的眼珠,直到来到轿门才稍微添了些人气,左右一晃,露出些类似谄媚的光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