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鹭埋在她身上笑,笑得整个人乱颤。
越容姬又道:“他有原配妻子更是大大的错,任凭他有千般苦衷,怎么能欺瞒你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秋白鹭想了想,也点头:“我那时候真是年纪太小,见人不多,竟不懂得防备这种不贞静的臭男人!”
秦岷提着剥洗干净的兔子走近,还没到篝火旁先听到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尴尬地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诸葛鱼跟上来,才听半句也懂了,笑着看了秦岷一眼,不但没有默契地停步,反而推了秦岷一把走上前:“我们回来了。”
秦岷素来面厚心黑,清咳两声从容道:“把兔肉煮上吧。”
秋白鹭和越容姬相视一笑,秋白鹭也清咳两声,凑近火旁,和秦岷一起将兔子下锅。
融融火光之下,连沉默都不觉冷清。
秋白鹭和秦岷坐在一起,说起今晚练剑的安排。
应紫薇总没有进展,秋白鹭已经不想在“仁心”上下功夫,纳刃又是全无头绪,因此今晚只想练习剪春风。
为了她能更贴近图南的剑意,秦岷便抽空给她讲起图南以及图南历任主人的故事。
诸葛鱼在一旁听了一会,忽然发问:“你在学剪春风,为什么?武器和功夫贵精不贵多,哪怕是决战之前心里没底,也不该乱学。”
秋白鹭看向诸葛鱼。
她思考片刻决定不思考,直言相告:“我需要与神剑共鸣获得天授。”
又将庚辰十二剑的来龙去脉明明白白地说了一遍。
诸葛鱼听了自然十分震撼,震撼过后独自低头思索片刻:“也就是说,你和沈江英手中都有未曾共鸣的神剑,可你能再尝试突破的只有图南的剪春风?”
秋白鹭点头。
诸葛鱼沉吟片刻:“我想见识一下你的紫薇灵华剑法。”
秋白鹭随手抽出一根柴:“来吧。”
秦岷放出真气护住热气腾腾的锅,秋白鹭和诸葛鱼围绕着篝火,你一招我一式地比斗起来。
因为不是生死搏杀,两人也都默契地不用内力,只比招式。
露冷知霜重,流火与星飞。
诸葛鱼收剑回身:“依我看来,你这一套剑法已经十分纯熟,只是虽得其形,不得其意。单从剑招设计看来,气度煌煌,以势压人,却又不失圆转如意。可由你使出,却多了一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刚烈。”
他沉吟片刻:“不是不可,但总不够契合。”
秋白鹭早有同感,诸葛鱼的话更坚定了秋白鹭的心思。
她说:“所以应紫薇从根本上就不适合我,再练十年八年也是徒劳。”
她意兴寥寥,将柴火丢回火堆,问:“兔肉煮好了么?”
几块肉,一碗汤,混着辛辣的茱萸香缓缓流入肚腹,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寒意。
几人围坐着分食肉汤和干饼,秦岷问:“走?”
越容姬:“你们两个又要去做什么?”
秋白鹭稍一犹豫,又被越容姬调侃:“怎么?难道是要去花前月下,才嫌我们碍眼?”
如果眼前不是越容姬,秋白鹭一定狠狠瞪上一眼,可出言戏弄的人是越容姬,她就只好忍气吞声,叫一声:“越姐姐!”
越容姬掩口轻笑。
诸葛鱼走到秦岷身边,碰了碰肩:“你们要去练剑?”
秦岷答是,诸葛鱼道:“荒郊深夜也是无聊,可否允许我旁观?我也想看看,能引来天授的剑法是什么样的。”
秋白鹭犹豫片刻,看向秦岷。
剪春风是皇室家传,教给秋白鹭已经是破例,秋白鹭正是顾虑到这一点才陷入犹豫。
秦岷想了想,却向诸葛鱼点头。
剪春风的各种变招和呼吸吐纳的精要,昨夜都已经尽数教给秋白鹭。
今天练剑,只是彼此拆招,帮秋白鹭熟悉剑招,领会剑意,并无泄露剑法之虞。
诸葛鱼露出笑容:“多谢了。”
紫霞收敛山后,繁星隐现天心,旷野伏树,风声如咽。
寂静和荒凉仿佛已经浸透在土壤中,日头一落,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越容姬拢着披风目送三人走远,忽然站起身:“添我一个不多,叫我也来凑个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