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鹭和秦岷联手追杀一十六骑。
他们都已经吓破了胆,一触即溃,四散奔逃,秋白鹭和秦岷不得不分头追杀。
这头秋白鹭刚和秦岷分开,才杀了三个,前面的目标拐过一个转弯,忽然眉头一皱牙关一咬,竟果断翻身坠下马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道旁的院子。
秋白鹭冷笑一声,追着他潜入了院子。
院中空无一人,周边没有起火,反而少了照明,显得比周围的环境更为昏暗。
秋白鹭仔细辨认脚印,顺着痕迹越过第一道门,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她快步向前,不曾防备间,忽听一阵风声袭向面门。
谁?
她举刀,与暗影中钻出的黑衣人对了几招,对面的人剑势端凝气力绵长,十招之内竟然与她难分上下。
北漠人中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还是说,一直暗中潜伏的徐多意终于现身了?
秦岷有危险!
秋白鹭不再留力,全力灌注刀身,一招霜满月池横扫,就要逼开此人跳出战局,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黑衣人剑风所到之处,封锁了她的退路,她竟没能成功走脱,不得不继续陷入缠斗。
却不知对面的黑衣人也握紧长剑暗自心惊。
两人再斗十余招,秋白鹭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她用刀压住对面的剑,趁这短暂的间隙开口:“诸葛?”
对面的人骤然松懈下来,果然是诸葛鱼温和沉稳的声音:“秋白鹭?”
似乎每次见面都会打起来,诸葛鱼收剑,秋白鹭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诸葛鱼道:“我听说北漠劫掠关外百姓,循着踪迹一路追踪他们到这里,可惜,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他们。”
也是为了北漠人。
秋白鹭道:“我也是追着一个北漠人进了这里……”
诸葛鱼:“哦,那个,一头撞上了我,已经杀了。”
既然已经了结,秋白鹭和诸葛鱼便返回去寻秦岷,一路上两人说起近日来的事,秋白鹭连连抱怨诸葛鱼:“你不愿和我们同路走也就罢了,居然连留下告别都不肯,诸葛啊诸葛,可真是不把朋友放在心上。”
诸葛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是我不好。”
秋白鹭戏谑道:“我那时还以为你不会回塞北了。你不是说,去江南找失散的妻子吗,怎么找到又跑了?”
诸葛鱼面带震惊:“你看出来了?”
秋白鹭笑:“谁会看不出来?我与你,与越姐姐都十分相熟,只看一眼你们的神情就知道有鬼。”
诸葛鱼突然紧张起来:“那你现在还看出了什么?”
秋白鹭笑吟吟上下打量着他:“我看啊,你命中红鸾星动,短则十日,长则一年,姻缘线还要重续。呵,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早知道你没有死心!”
诸葛鱼连连抱拳求饶,极小声道:“本来是死心了的。”
秋白鹭只听了半句:“什么?”
诸葛鱼摆摆手:“你看前方,是不是秦兄?”
墙头掠过的人果然是秦岷,秋白鹭再没有闲心打趣诸葛鱼,高声喊:“秦岷!”
秦岷闻声,身形一滞,立在墙头上侧目回首。
秋白鹭忍不住微微一笑:“等我!”
一跃而上,与他并肩立在墙头上。
西北风卷来炙热的火气,大半个镇子已经烧成灰土,仍有火光照亮了北方的天空。
火场之中,仍有零星北漠人纵马肆虐,也有十二三匹马聚在一起,原地不动一会,忽然朝镇外的旷野狂奔。
秋白鹭纵目远望,忽然心头一动有了明悟,再仔细去看,果然认出了被拱卫在中心的大司祭和冯瑛侠。
东边的天空漂净了浓墨,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灰蓝色。
这一夜快要结束了。
秦岷指向南边那两个仍在张狂喊杀的北漠骑士,秋白鹭点头。
秋白鹭和秦岷跳到地面上,诸葛鱼上前拍了拍秦岷的肩,秋白鹭说:“只剩两个北漠人了,走。”
三人来到北漠骑士先前所在的地方,眼前却不见人,循着马声追过去,却又只看见两匹焦躁不安的马。
秦岷走近观察附近的足迹,地面上歪歪扭扭的足迹指向一条街巷。
秋白鹭和诸葛鱼跟着他,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街巷一路疾行,只听当啷啷数声兵铁交击之声,有人口中呼喝,有人受伤吃痛惊叫。
三人交换目光,毫不犹豫地疾冲拐过最后一道弯,激烈的战场出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