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鹭将死人丢开,大笑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大长老你说呢?”
大长老脸色铁青,眼看秋白鹭将四人一个个杀死,祝由术反噬,竟呕出一口血来。
秋白鹭将四人尸体踢在一起,又低头看一眼手中刀,将刀丢弃在他们身上。
这柄由越容姬搜罗来的宝刀竟不能承受激战中灌输在刀内的功力,失了秋白鹭内力的维护,甫一落地,就散成了一地碎片。
大长老眼神一动,却又想起秋白鹭掌上功夫同样高绝,而他已经失了精心培养的四大金刚,拿什么来和她斗?
他恨恨地注视秋白鹭,得到秋白鹭一个傲慢地笑容。
秋白鹭拂开挡在面前的教徒,一边调息,一边缓缓向他走来:“你既然自寻死路,我便来送你上路。”
她身后诸葛鱼杀得疲乏,扬声道:“我来助你,速战速决!”
大长老抬头看天色,只见太阳当空,竟然已经到了正午。他暗自思忖: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偏偏这块铁板还是个疯的,好好赔礼道歉都不管用,偏要把他赶尽杀绝,还要毁了他在伏津的基业。
心内不甘,但他权衡利弊,还是下了决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时候跑了。
正当秋白鹭步步紧逼之时,空中忽然传来呼啸声,一只信鸽落在大长老肩头。
一骑快马穿过重重包围直奔大长老的车架,马上骑士大声喊道:“燕都来客,执剑护法为皇后娘娘传信!”
果然这一骑之后,另有一中年男子身穿亮银色袍子飞驰而来,腰间一柄长剑,声音远远传来:“小弟刚来就赶上好戏,张兄是在围困什么人?”
秋白鹭凝眉。
这个人不寻常。
诸葛鱼杀了拦路人,几步赶上前来,拄剑眺望,道:“原先苍梧剑派的弟子,姓温,外号叫做风雷剑,叛出师门后就没了消息,原来是投靠了羽冠鬼。”
秋白鹭郁郁道:“打了胖的来了瘦的,还有完没完了?”
诸葛鱼扫视一圈,忽然感叹:“这处贼窝真是凶险,如果是我一个闷头闯进来,搞不好真得陷在里面。”
伏津城内这一伙羽冠鬼,论手段有种种传承自离教神官的武功阵法,还有许多奇诡难言的法术毒药,又和伏津城内的官吏勾结,将几乎一城百姓都洗脑成了愚信的教徒。
即使斗过了本地的羽冠鬼,他们还和外地几个分坛互有联系,相为奥援,简直是像一窝蟑螂,打也打不死,杀也杀不尽。
寻常武林人士陷进来,连一丝波浪都翻不起,即使是诸葛鱼这种江湖上有名有号的高手来到这里,一时不察也难免要脱一层皮。
不单是诸葛鱼,秋白鹭也深觉疲倦。
先是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寻药,又经过数个时辰全神贯注为小易运功祛毒,才刚刚醒来又面对一群乌合之众的围攻,即使是铁人也难支撑。
她说:“杀了这个,就歇一歇。”
诸葛鱼握住剑,问她:“你的刀?”
秋白鹭冷冷道:“没刀也杀得了他。”
说话间,银袍子的风雷剑已经飞驰到客栈前,勒马飞身跃下,自信满满地无视了包围圈中的一男一女,先去和大长老说话:“燕都大功将成,皇后遣我来问,二小姐的病可好了吗?”
大长老犹豫地瞥来一眼,吞吞吐吐道:“出了些意外,还没开始祭祀。”
风雷剑投过一瞥,忽然看清诸葛鱼的脸,惊道:“平雪剑诸葛鱼?”
诸葛鱼顺势上前一步,挡在秋白鹭身前:“是我。多年不见,温大侠原来是另谋高就了。”
给羽冠鬼做打手算什么另谋高就?
温若轩脸色难看,被他一句话戳中痛处。
但思来想去,自己此来是为了送信,没必要平白无故卷入这种级别的争端,忍了忍回头劝解道:“张兄,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平雪剑诸葛鱼,久居关外不常往江南来,你不认识也是有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弟做个中人,为你们二人开解开解。”
大长老的脸色却比他更难看。
除了刀宗秋夫人,怎么还有个平雪剑?
诸葛鱼冷笑:“伏津羽冠鬼劫掠少女七十九人,意图残杀用于祭祀。只要此事不假,那我和这位张员外就没有什么误会,只能剑下一决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