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鹭回头,食指轻轻压在双唇上:“不给你们解绑了,有绑绳才能保你们明天安然无恙。”
高髻女子连忙点头。
秋白鹭和诸葛鱼拧开开关,只听机扩运作的隆隆声从神像之后响起。
二人循声找过去,只见神像背后的地砖翻了上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们对视一眼,踏入地道中。
临进入前,忽听得那群“圣女”齐齐舒了一口气,小尹低声祝祷:“狐仙娘娘保佑——”
秋白鹭又是尴尬又是好笑,连忙加快了步伐。
地道内显然修整过,显得十分整洁,两人走出几步,诸葛鱼面色沉重,忽然道:“也许这几个圣女也就是上一批的失踪少女。”
面上带了自责的神色。
秋白鹭说:“那这次就把她们一起救走。”
诸葛鱼:“是。只是若我们能早来,或许……”
往事不可追,何必自责空耗自己的心神?
秋白鹭对诸葛鱼的声音充耳不闻,自顾自谨慎地打量地道,果然见走道尽端现出一个灯烛耀耀,光辉明亮的小厅。
她快步上前,诸葛鱼随后跟上。
小厅正中央又是一尊鸾神的雕像,摆在石台上,鸟面正朝向他们来的方向。这一尊雕像又和地上的塑像不同,只有半人高,是实心的铜像,不施彩绘,坦露出金黄色的铜胎,但通体线条简洁流畅,昂头垂目,面容慈悲,望之可亲可畏。
虽然形态动作和地上的塑像十分相似,但一眼望去,高下即分。
诸葛鱼也被短暂震慑住,回过神来强笑道:“这邪神吓人一跳。”
秋白鹭蹙眉,走近仔细观察了片刻,道:“不是羽冠鬼仿作的雕像,这是前朝旧物,鸾神正像。”
诸葛鱼笑道:“那难怪了。”
秋白鹭思索道:“这种鸾神像是前朝用作四方镇守的,不能轻易挪动。看来羽冠鬼就是从这里挖掘出了一些秘术。”
秋白鹭双手交叉相握,低头一拜。
诸葛鱼哑然:“这是做什么?”
和他一起把邪教巢穴杀了个七进七出的秋池刀,竟然对着邪教徒祭坛里的雕像下拜?
秋白鹭瞥他一眼:“我祖上是前朝国教的祭司。”
诸葛鱼恍然大悟,他父亲秋野就是年少成名,她更是二十余岁就武功大成,薛家庄比武一举夺得了刀宗之名。如果不是家学渊源,怎能至此?
秋白鹭拜完又看一眼金灿灿的铜像,心道,又多了一个肃清此处的理由。
诸葛鱼问:“进去?”
秋白鹭看了一眼右手边祭坛的门,又去看左手边藏书室的门,暗自估算时间,犹豫片刻对诸葛鱼说:“你看守这里,我要先去藏书室看一看。”
诸葛鱼无有不从,笑问:“怎么,难道这里的藏书室有好东西?”
秋白鹭似笑非笑:“这里既然是大离的遗迹,或许有遗失的武学秘籍呢?羽冠鬼或许不识货,可以叫你我二人捡个漏。”
诸葛鱼起了兴趣,待秋白鹭走进了藏书室,也跟过去站在藏书室的门口,一边余光扫着祭坛门前的动静,一边看秋白鹭搜寻。
虽然叫做藏书室,却并没有藏许多书。入门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并一个小书架,不像藏书室,反而像是什么人的居室。小书架上空无一物,仅有的七八本书都被放置在桌上,其中一本翻开倒扣在桌面,好似刚被人翻阅过一般。
秋白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先取了那本倒扣的书看。
诸葛鱼啧啧称奇:“大离已经覆灭一百多年,这些如果都是大离朝的书,能保存这么完好也是少见。”
秋白鹭淡淡回道:“神宫有一种秘术,可以延留没有生命的事物的生命,通常用来保存重要的书籍。”
又指了指地下的积灰,道:“那些腐朽的都在这里了。”
诸葛鱼见她看得认真,也就不再打扰,自己从桌上摸了一本书翻开。
一页,两页,三页,五页,越翻越快,最后深深皱起眉头。
诸葛鱼崩溃地问:“这是什么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