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傅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欣赏：“你若不是荀野……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只怕很难。”荀野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你我皆是霸道善妒之人。与一个觊觎自己伴侣的人把酒言欢，我做不到。”

燕傅南闻言，将怀中女子搂得更紧了些，几乎嵌入胸膛。

他察觉荀野的弓弦又绷紧了一分，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你已经独占她数年光阴，也该把她还给我了。”

“她是人，不是物件，有权利选择留在谁的身边。”荀野咬紧牙关，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力，声音却异常坚定，“而且她是我的武绵绵，不是你的武晴安。”

“武晴安”三字如同惊雷，劈入燕傅南耳中。

他脸色骤变，眼中温和假象瞬间粉碎，射出骇人的寒芒。原本搂在女子腰间的手，猛然上移，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既然你知道……她早已不是我的大小姐，”燕傅南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危险，“那就该明白，我对她可不会有半分心软。”

荀野心头剧震，如同被重锤击中。

他早知道燕傅南恐已起疑，上次鸦栖野试探，亦知他暂时不会伤害这身体。可亲眼见他手指扣上那脖颈，关心则乱，恐惧与怒火依旧瞬间吞噬理智。

然而，他不能露怯。

一丝破绽，便是满盘皆输。

电光石火间，荀野扣弦的手指一松——“嗖！”

利箭离弦，并非射向燕傅南扣颈的手，而是此刻正微微抬起格挡的左臂。又快又狠，毫无迟疑！

燕傅南果然下意识抬臂格挡，箭矢擦着臂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而就在他身形微滞的刹那，左右那两名刀客已极有默契地同时驱马前冲，手中长刀一左一右，交叉劈斩而来。

燕傅南反应快得惊人，右手长刀已然出鞘，刀光如练，“铛铛”两声，精准地将两把劈来的长刀荡开。

荀野的第二箭，却已悄无声息地到了。

这一箭角度更为刁钻，直取燕傅南因格挡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避无可避。

若只是几个暗卫刀客，燕傅南尚能应付，还能带着人全身而退，可偏偏荀野也在。

燕傅南眼神一厉，竟不再格挡或闪避，而是猛然将怀中女子整个抱起，朝着荀野所在的方向，狠狠抛掷过去，自己则借力向另一侧滑下马背。

“绵绵！”荀野瞳孔骤缩，所有的冷静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本能地滚鞍下马，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前，张开双臂，凌空接住了那被抛来的轻盈身躯。

也就在他接住人的同时，后背空门大露，彻底暴露在刚刚落地的燕傅南面前。

高手对决，瞬息万变，一丝破绽，便是生死之隔。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燕傅南手中那柄染过侏儒鲜血的长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荀野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深色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