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暮雪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说的是。我一介女流,总是想得太多。”
话虽如此,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思,却未全然散去。
武晴安心中明白,即便命运轨迹已变,凌暮雪未能如原著那般与荀野并肩沙场,献策安民,但她的内核始终微变,一直心怀家国大义。
口中说着要远离是非,心中却依旧装着天下苍生,忧国忧民。
武晴安眉心蹙起,凌暮雪忙岔开话题,让桃花取来一个锦盒。
“我给你备了份礼,瞧瞧可喜欢?”
武晴安惊喜地接过,说自己都忘记给凌暮雪带礼物了,掀开盒盖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里面竟是几条做工精致的肚兜。
凌暮雪抿唇笑道:“当日我离开北疆时,你赠我贴身之物,说离心最近。如今我也盼你穿起时,能想起我。”
她拿起一条,指尖抚过上面的缠枝莲纹:“这些花样虽不及你从前画的那些新奇,却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时间仓促,来不及绣新的,这些都是往日做的,但都是全新的。”
武晴安拿起一条在身前比划,促狭地眨眨眼:“穿过的也无妨,我反而更喜欢呢。”
凌暮雪被她逗得笑出声,拉着她的手道:“今日可不许走了!定要留下用午膳、晚膳,若能宿在我这儿最好。不过……”
她顿了顿,狡黠一笑:“荀侯那般紧张你,定然舍不得将夫人借与我。”
两人说笑间,桃花端来了新蒸的山楂糕,红艳艳的糕点盛在青瓷盘中,格外诱人。
“夫人快尝尝,”桃花笑道,“这是小姐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本要今日给您送去,可巧您就来了。”
武晴安拈起一块,酸甜软糯,正是她喜爱的口味。
她在凌暮雪这儿用了午膳,二人又说了许久体己话。
午后,凌晨君命人给凌暮雪送来几样添置的物品,武晴安瞥见其中有上好的花茶与香料,心下不由一动。
这人情绪藏得真是滴水不漏,面上看不出分毫,却还是去了那两家铺子。只是不知他可曾遇见星阑,又是否鼓起勇气与她说上话。
眼见天色渐暗,凌暮雪挽着武晴安的手,商量道:“今日就宿在我这儿吧,我们夜里还能接着说说话。”
武晴安还没来及回应,却见婢女匆匆来报:“小姐,荀夫人身边的翠雀姑娘来了,问夫人何时回府,马车已在府外候着了。”
凌暮雪忍不住嗔怪:“荀侯果然小气,这才半日就来要人了。”
武晴安握了握她的手,承诺道:“明日我一定来为你送行。”
凌暮雪依依不舍地送她出院子,刚踏出院门,却见连濋与徐尧立在门外。
连濋见到武晴安,神色一肃,竟单膝跪地,垂首道:“夫人,前段时日连濋多有冒犯,恳请夫人恕罪。”
他声音低沉,眼底满是悔恨。而他头上的好感度,也从0重新变回了80。
武晴安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又觉不妥,收回手温声道:“你身上伤还未好全,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