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君退开半步,一板一眼的说道:“郡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常人岂能与您相提并论。”
荀星阑仔细观察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见他耳根泛红,却强作镇定,心中的玩味更甚。
她轻哼一声,索性在绣凳上坐下,身子慵懒地倚着桌沿,随即抬起一只脚,仰起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庞,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就劳烦凌公子,帮我换上吧。”
震惊与一丝羞赧在凌晨君眼中飞快掠过。
他身形依旧挺拔,只怔愣一瞬,便恢复了惯常的沉稳,颔首道:“郡主稍候,在下这便去唤婢女前来伺候。”
“不必。”荀星阑瞧他面染薄红却故作正经的模样,觉得分外有趣,单手支颐,懒洋洋地瞧着他,“就麻烦凌公子帮我换吧。”
“郡主,这于礼不合……”凌晨君眉头微蹙,拒绝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荀星阑打断。
“凌晨君。”她忽然唤他全名,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探究,“今日你家那看门狗说我跋扈,你也这般觉得么?”
凌晨君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那我要你帮我换鞋。”荀星阑轻轻动了动悬着的脚,见他沉默伫立,语气倏地带上些许失落和伤心,“你……不愿意?”
“并非不愿,只是……”
荀星阑见他神色松动,趁势垂下眼帘,面上闪过须臾委屈:“那你便是觉得,我是在故意折辱你了?”
“没有……”凌晨君脱口否认,之后又改了口,“在下不敢。”
荀星阑立刻抬起脸,绽开一个明媚得晃眼的笑容:“那你帮我换吧。”
凌晨君几不可闻地轻吸一口气,似是无奈,终是妥协。
他走到她面前,屈膝半跪下来,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地褪下了那只沾了尘污的绣鞋。
荀星阑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瞬间的恍惚。
目光瞥见他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垂,心底莫名生出一种类似“逼良为娼”的负罪感,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驯服欲。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脚,正当他拿起新鞋准备为她穿上时,她却缩了缩脚。
凌晨君动作一顿,不解地抬眸望她。
“袜子。”荀星阑声音温软,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袜子还没换呢。”
凌晨君听得心口一窒,却理智尚存,面色维持着冷淡,说:“郡主,男女授受不亲,此举实在不妥,还是让婢女前来服……”
荀星阑却微微俯身,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他胸前的一缕衣襟,执拗地重复:“就要你帮我换。”
凌晨君握住她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暧昧在无声蔓延胶着。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瞬间败下阵来,溃不成军地松开了手,顺从地为她褪去罗袜。
荀星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之前的几次接触,她就发现这个小古板偶尔还是有些意思的,却不知道他竟是这般有趣?
然而,他紧抿的唇线和周身低沉的气压,似乎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莫不是自己玩笑开得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