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野挥挥手:“不必了,去将药箱取来。”
“是。”
翠雀很快去而复返,而此刻武晴安已经上了榻,而荀野坐在桌旁,眼神似有若无的一直飘向床榻上的人。
若在平日,这等小伤从不放在心上,更懒得处理,今日却清理得格外仔细,甚至显出一只手不便包扎的笨拙模样。
可惜床榻上的人只淡淡扫来一眼,随后便转过身,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给自己。
荀野微微叹气,想起今日她那般紧张徐尧,对自己却如此冷漠,两相对比,心中醋意翻涌,愈发不是滋味。
武晴安倒没想那么多,她今日逛累了,躺下不久,困意便如潮水袭来。
朦朦胧胧中,身侧传来窸窣声响,应是荀野上了榻。
淡淡的沉水香随之靠近,带着温热的气息,倏然变得浓郁。
荀野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了怀里。
武晴安真的很困乏,稍作挣扎,却被对方霸道地箍紧,难以动弹。
她微微叹息了声,虽心中感觉膈应,却也知晓荀野在某些时候格外难缠,今日不知又发的什么疯,索性由他去了。
她的默许与不反抗,稍稍平息了荀野心中的不满,他眼底溢出些许浅淡笑意。然而听得她那一声无奈轻叹,那笑意又敛去几分。
之后,较劲似的,又收紧了手臂,还将脸颊贴在她温软的小脸上。
武晴安被压的难受,忍不住再次挣扎起来,却难以逃脱对方的桎梏。她忍无可忍,转头怒瞪向荀野。
没成想二人距离这般近,她小巧的鼻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唇瓣险些相触。
武晴安心下一慌,立即别过头,怨气难消地挣了一下:“荀野,你是想勒死我吗?!”
“嗯。”荀野声音轻缓,心情似乎又好转些许,“将你勒死在怀里,省的你总不安分。”
“咱两到底谁不安分?!”武晴安懒得和对方争执,“快点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来气了,一会真死你怀里了。”
荀野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力道,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不容她挣脱。
“武晴安,你说实话,今日你与徐尧……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误伤,我不小心划伤他了而已。”
荀野知道对方有意隐瞒,问:“怎么?他非礼你了?你这才拔簪抵抗,划伤了他的手臂?”
“怎么可能!”武晴安本想替徐尧解释,转念一想,荀野何其聪明,怎可能能真的认为徐尧会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轻薄自己,便一口咬定说,“就是误伤。”
“说来也是。”荀野语气泛酸,阴阳怪气道,“若说夫人非礼徐尧,徐尧拔簪自卫倒是有可能,可若是徐尧轻薄夫人,夫人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反抗。”
武晴安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反倒被气笑了:“侯爷说的是。既然侯爷这般想我,不如早些与我和离,赐我一纸休书,我也好早日与徐尧双宿双飞。”
“武晴安!”荀野猛地撑起身,扳过她的肩,眼底几乎喷出火来,疾言厉色道,“你当真喜欢徐尧那个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