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语嫣然，似在征求武晴安同意，却未待回应便带着人走向旁侧摊位，自然而然地将丫鬟侍卫留在原地。

武晴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懵，只能被动地跟着走。心中狐疑：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女主怎么不按剧本走，怎么突然缠上她了？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人少的灯架下，凌暮雪松开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摊子上五彩斑斓的丝绦络子，口中却似闲聊般轻声说道：“说起来，还未正式向夫人道谢。”

“道谢？”

“离京前，夫人为我准备的那些行装，甚是周到实用，暮雪心中一直感念。”

武晴安不甚在意的说：“凌小姐太客气了，不过是些微末小事，能帮上忙就好。”

凌暮雪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拿起一个编着平安结的络子把玩着，眼睫微垂，声音愈发轻柔：“特别是那些贴身的里衣小衣，款式……很是特别新奇，与我往日穿的都不同。料子也极是柔软舒适，夫人真是费心了。”

武晴安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担恐她瞧出什么端倪，是在出言试探。

可凌暮雪神态自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且送几件肚兜内衣这种小事，就算管理员修改记忆，这种细节或许忽略了也说不定。

她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凌小姐喜欢就好。不过是些家乡常见的样式，想着北疆苦寒，用料舒适最要紧。”

她这话本是谦虚掩饰，听在凌暮雪耳中却如惊雷炸响——漏洞百出。

所以，她回京之时，那些包袱不仅是武晴安准备的，就连贴身小衣也都是她特意添置的。

如此看来，她们关系应当十分亲密才是，否则她怎会赠送这等私密衣物与自己。

可诡异的是，关于她何时何地又如何将这些交给自己的记忆，却是一片模糊，宛若被人凭空抹去一段。

果然，荀野的猜测是对的。

凌暮雪心中骇浪翻涌，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只指尖不着痕迹地收紧。

她抬眸看向武晴安，灯影在她清澈的眼底流转，映照出复杂难辨的光芒，最终化为一丝更深沉的笑意：“是啊，穿着很是舒服。多谢夫人了。”

武晴安心中惦记着“推动剧情”和“观察管理员”的双重任务，与凌暮雪略说几句后，便顺势挽住她手臂往回走，将她带回了荀野身边。

她脸上挂着笑容，声音轻快：“侯爷，你看多巧，遇上凌小姐和凌公子了。既然都是熟人，不如结伴同行，一起逛逛也更热闹些。”

荀野闻声回头，见到凌家兄妹，神色如常地颔首致意。

一旁的荀星阑将武晴安这番主动“撮合”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泛起几分古怪的疑虑，可唇边却露出一抹探究的兴奋笑意。

一行人各怀心思，随人潮向前而行。

行至一处岔路口，趁着众人被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吸引注意力的间隙，武晴安对翠雀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拐进旁侧清静小巷，巷口有家老字号汤圆铺子正冒着腾腾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