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试探武晴安而已。
他好像,离武晴安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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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荀野几乎是踩着熹微的晨光便去了荀星阑的院子。
荀星阑刚起身不久,正对镜梳妆,见到兄长这么早过来,颇有些意外。
荀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星阑,听说晴安在宫宴上作了一幅画,被你带回收藏了,拿给我看看。”
荀星阑执梳的手微微一顿,透过铜镜看向兄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精光:“哦?哥哥什么时候对嫂子的画作感兴趣了?”
她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莫非……哥哥有什么收集心爱之人笔墨的奇怪癖好?”
荀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语气尽量平淡:“别胡说。只是听……听凌暮雪提起,说那副作品画风奇特,前所未见,有些好奇罢了。”
“凌暮雪?”荀星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目光。
她站起身,几步走到荀野面前:“哥哥,你什么时候单独见的凌暮雪?在何处见的?都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最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嫂子知道吗?”
荀野眉头紧蹙,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让你拿画。”
荀星阑却不为所动,她双臂环抱,声音也冷了下来:“哥哥,你若真对凌暮雪有意,在外面藏着掖着,我还能理解几分。但在家里,在嫂子眼皮子底下,就该光明磊落些!这般模棱两可,不清不楚,既委屈了嫂子,对凌暮雪也未必是好事!”
她的话直白而尖锐,带着对武晴安明显的维护。
荀野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烦闷,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昨日我与大哥有要事在身,事情办完后,是大哥提议顺路去‘琼芳斋’……凌暮雪当时恰巧也在,身边还有她的兄长凌晨君。我们只是偶遇,坐下略叙了几句闲话,仅此而已。绝无私情,更无任何逾矩之处!”
荀星阑审视着兄长的神情,见他目光坦荡,不似作伪,心中的疑虑才消减了几分,但仍有保留。
她半信半疑地确认:“当真?”
“千真万确。”他加重语气,“你若不信,自可去问大哥!”
荀星阑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妥协般地撇了撇嘴:“行吧。”
她扬声唤来贴身丫鬟蔓霞:“去我书房,把之前宫宴上,嫂夫人所作的画取来。”
不多时,蔓霞捧着一个卷轴回来。
荀星阑接过,亲自在桌上展开。
画纸甫一摊开,那充满童趣和生机的“卡通动物街市图”便映入荀野眼帘。
只一眼,荀野的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某种屏障的熟悉感汹涌而来。
荀星阑在一旁看着画,脸上露出欣赏的笑意:“嫂子的画,别说在京城,就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独一份的。这画风新奇可爱,充满了灵气,当日那些见惯了名家之作的贵女们,可都看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