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明昭终于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调调:“说说。”
两个字,言简意赅。
荀明曜立刻附和:“对啊,兄长,说说看,你都怎么个温柔法了?我们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荀野看着眼前这两位“光棍”兄弟一脸八卦加审视的表情,尤其是荀明昭那洞察一切的眼神,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要是说出昨夜偷亲被嫌弃了,还被踹下床的糗事,怕不是要被他们笑上好几年。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地丢下一句:“和你们两个没有经验人有何好说的。”
随即闭目养神,彻底屏蔽了这俩“烦人精”。
让荀野意外的是,到了荀府,武晴安却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她神态自若,下车时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那自然的态度,仿佛昨夜那个把他踹下床,勒令他睡床尾的人不是她一般。
荀野反而被她这“无事发生”的样子弄得心头更加不踏实了。
他看着她语气轻快地和荀星阑说着话走进府门,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何她的心思,他总是猜不透,摸不着?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虽然摸不清她的想法,但荀明曜那句“投其所好”的话还是钻进了他心里。
午后,荀野终究是出了门,亲自去了京城最好的珠宝铺子,挑选了几件时下最精巧别致的首饰。
他想,无论她因何生气,送些礼物总不会错。
然而,当他带着精心挑选的首饰回到府中时,却被下人告知,夫人跟着大小姐出门去了,说是年节将近,要再去添置些年货。
荀野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手里捏着装着首饰的锦盒,思前想后,将它放在了梳妆台最显眼的地方。
武晴安与荀星阑回来后,在府中一处清雅的花厅用了晚膳,又闲话了好一阵子,待她慢悠悠踱回清风苑,夜幕已经降临,而荀野并不在。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守夜的丫鬟在廊下候着。
武晴安径直进了内室,准备唤人打水洗漱,目光不经意扫过梳妆台时,却顿住了。
只见那光洁的台面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盛放着几件首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首饰款式新颖,做工精细,一看便价值不菲。
武晴安微微挑眉,唤来院中服侍的丫鬟:“这桌上的首饰,是谁送来的?”
丫鬟连忙躬身回道:“回夫人,奴婢也不甚清楚。不过今日除了侯爷,并无人来过咱们院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侯爷晚膳时还问起夫人是否回来用饭,一直在等您呢。后来便去了大少爷那边谈公事去了。”
原来是荀野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