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这就随你回去。”她最后望了一眼漱玉轩的方向,转身随着宫娥,走向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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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轩内,武晴安在锦榻上一睡便是小半个时辰。
殿内过分安静,只有更漏滴答和宫娥轻微的呼吸声,反倒让她觉得沉闷无聊。
她坐起身,对侍立在旁的宫娥道:“躺得久了,有些气闷。姑娘可否带我在附近随意走走,透透气?只在西苑内,不去别处。”
宫娥恭敬应下:“是,夫人。奴婢为您引路。”
西苑景色清幽,武晴安踩着青石小径,信步而行,呼吸着微凉湿润的空气,心头的烦闷稍减。
刚走到漱玉轩外不远处一座小巧玲珑的石桥上,便见引路宫娥脚步一顿,朝着前方躬身行礼:“侯爷。”
武晴安抬眼望去,只见荀野正从另一条小径走来,身后跟着一名引路的内侍,显然也是刚被带到此处。
荀野目光扫过武晴安,对那引路的内侍和武晴安身边的宫娥微一颔首,示意他们先行退下。
两人无声行礼,迅速退至远处候命。
一时间,石桥之上,只余他们二人相对而立。
荀野走向武晴安,关心地问道:“是不是累了?”
武晴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午间睡多了,这会反倒精神。”
“今日宫宴,可还适应?”
他留意到她席间虽应对得体,但眉宇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武晴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还好……”
她确实累,不过主要是心累。身处陌生环境,面对无数审视目光,时刻需要维持仪态的紧绷感,实在束缚。
荀野理解她的感受,略一沉吟道:“宫中事务繁杂,我分身乏术,恐不能时时顾着你。稍后我去寻星阑,让她陪着你些。”
本想着有荀星阑在旁照应,武晴安能自在些。
可武晴安一听,连忙摆手:“别!千万别去麻烦星阑!你没看她身边围了多少人?我在旁边反而让她拘束,我自己待着挺好的,真的!”
她可不想成为荀星阑的负担,语气诚恳的说:“你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你惹事添麻烦!”
荀野看着她急切撇清的样子,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我听闻今日在假山旁,有人妄议,被你听到了?”
武晴安一愣,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点头:“嗯,听到了。”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凌暮雪当场训斥了她们。”荀野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