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县主忙说道:“郡主,此等粗俗之人,我懒得与她计较,还是早些赶出去吧,”
荀星阑恍若未闻,她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亲昵与关心的问武晴安道:“刚刚那种架势……嫂子方才没有被她们欺负?”
“嫂……嫂子?!”
她便是荀侯的夫人,北疆来的悍妇?
清平县主和粉衣女子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武晴安,之后两人对望一眼,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武晴安迎着荀星阑看好戏般的目光,道:“都是些小事。”
“既然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荀星阑语调悠然,却字字清晰,“县主何必大动干戈,喊打喊杀?这般兴师动众,反倒显得心胸狭隘,不通情理了。你说呢?”
“是是是!郡主教训的是!是臣女莽撞了!”清平县主连连点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臣女……臣女忽然想起府中还有急事未办,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也顾不上同伴,带着家丁,灰溜溜地挤出了首饰铺子,转眼消失在人流中。
“呵,跑的这般快……”荀星阑兴致缺缺的嗤笑一声,“无趣。”
店内恢复了平静,只余下珠翠碰撞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各异的眼光。
荀星阑这才将饶有兴味的目光,重新落回武晴安身上。
这两日她周旋于瑞王与宁王之间,分身乏术,未能寻机去见这位新嫂子。
今日恰在街口瞥见武晴安的身影,那份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驱使她悄然尾随,静静观察。
谁知这位嫂子竟是个十足的饕客,在各色小吃摊前流连忘返,吃得心满意足后方才踏入这间首饰铺子。
更令她意外的是,方才清平县主等人议论武晴安自身时,她置若罔闻,神色平静无波。可当那些污言秽语落到自己头上时,她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这一点倒颇有几分荀家人的风骨——护短。
荀星阑虽将方才的冲突尽收眼底,此刻却依旧作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状,继续询问道:“嫂子,她们方才为何如此咄咄逼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武晴安却只是笑笑:“不过是言语间有些龃龉,那位清平县主性子又高傲了些,起了些争执罢了。”
荀星阑眸光微动。
她未料到武晴安竟只字不提维护自己之事,是当真觉得不值一提,还是……顾及自己这位郡主的颜面?
这倒让她对武晴安又添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对了,此事你能否不要告诉荀野?”
荀星阑秀眉微挑,带着几分好奇:“既然是小事,有何不可说的?”
“你哥初归京城,诸事繁杂,这等微末小事,便不必告诉他了。”武晴安说着又维持了下深情爱夫君的人设,“而且……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才来京城便惹出事端,平白惹他生厌。”
荀星阑心中却掠过一丝奇异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