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带着翠雀,如鱼入水,一路走走停停,各色小吃尝了个遍,唇齿留香,眉眼弯弯。兴致高昂间,她踏入了一家雅致的首饰铺子。
店内珠光宝气,样式新颖别致,在北疆鲜少得见。
武晴安看得目不暇接,心花怒放。
正拿起一支金蝶步摇细看,忽听旁边两个衣着华服的女子低声交谈,话语间飘来了“荀侯”二字。
“……那位刚归京的荀侯,模样是真真儿俊俏!那一身凛然的气势,到底是边关浴血过的,英姿勃发,瞧着就与那些世家公子不同……”黄衣女子掩口轻笑。
“可不是嘛,”另一粉衣女子附和,“荀家儿郎,果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只是……可惜了。”
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惋惜与不屑:“听闻他那夫人,是山寨匪窝中出来的悍妇,挟恩图报逼着荀侯娶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可不是,厚颜无耻,真丢咱们女子的脸面……”
翠雀听了,气的脸通红,就要上前为武晴安打抱不平。
武晴安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只专注于手中的步摇,指尖细细摩挲着精致的纹路。
那两人说得越发兴起,话题很快又转到了荀星阑身上。
“说起来,那位乐安郡主,跟她这位悍妇嫂子,心性倒有几分像呢。”粉衣女子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郡主长袖善舞,把几位皇子都哄得团团转。可怜她那未婚夫,太子殿下才薨了多久,她倒好,没见半分伤心,照样活得花团锦簇……”
黄衣女子跟着附和:“可不是,荀家向来清贵低调,家风严谨,怎就出了这么个无情无义,攀龙附凤的女儿来……”
啪嗒”一声轻响。
武晴安将手中的步摇放回了锦盒里。
她缓缓转过身,步履从容地走到那两个女子面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们,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小姐,出自何府何家?”
她突然发问,语气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无形的气势。
两个女子猝不及防,被她问得一愣,竟一时语塞。
京中贵女最擅察言观色。
她们迅速打量武晴安,见她衣着料子虽好,款式也算华丽,所佩戴的首饰虽贵重,但却是前几年的旧样。心中便有了轻视,料定她并非什么真正的高门贵眷。
黄衣女子回过神,嗤笑一声,扬起下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们的身份?”
武晴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清朗,足以让店内的其他客人听清:“二位既在京中有头有脸,想必是懂规矩的。既然身份贵重,更应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在外面这般口无遮拦,肆意诋毁他人清誉,行径与那村口搬弄是非的老头老太太们有何区别?实在有失体统。”
“你!”黄衣女子被当众如此奚落,气得脸色涨红,“好个牙尖嘴利的贱婢!竟敢教训我们?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武晴安眼神一冷:“乱嚼舌根,搬弄是非也就罢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污蔑闺阁女子名声,所行所为,实在令人不齿!”
“污蔑?”粉衣女子也尖声叫起来,“我们哪句不是实话?有些人敢做,还怕人说吗?”
“实话?”武晴安讥诮地笑了,“不过是些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的酸话罢了。我看二位,分明是嫉妒。”
“嫉妒?我们嫉妒她什么?”黄衣女子仿佛被踩了尾巴。
“嫉妒人家容貌比你们出众,才情比你们高绝,身份比你们尊贵,你们连她万千风华之一都比不上。”武晴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更嫉妒,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眼中只有她,对你们视、若、无、睹。”
“你胡说八道!”黄衣女子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恼羞成怒,尖叫一声,扬起手就朝武晴安脸上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