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征战沙场,警觉早已刻入骨髓!
方才林崇那般清晰的请示,车马喧嚣,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依旧沉睡?!
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随即触电般缩了回来。
武晴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了冷:“侯爷,戏看够了么?还要装睡到几时?”
果然,枕在她腿上的男人缓缓掀开了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清明无比,哪有半分初醒的迷蒙。
他非但未起身,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夫人误会了。为夫只是觉得……夫人方才调度有方,临危不乱,颇有主母风范,心中甚为赞赏,不忍打断罢了。”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笑意更深:“况且,夫人方才……如此护着我,我又怎么忍心拂了夫人的好意。”
武晴安被他这番调侃的话堵得面红耳赤,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快点起来,我腿都麻了!既然醒了,侯爷便快些离开吧,你的高头大马在外面等着呢!”
然而,荀野虽然坐起身,却并未立即下马车。
他看着她气恼又带着点羞赧的模样,想起方才她毫不犹豫护住他耳朵的那一幕,以及那番应对林崇时,显露出超乎他意料的冷静与底气,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层层他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这感觉……很新奇,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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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行至金马桥中段,地势愈发险峻,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仅余一道石桥悬于深涧之上。
暮色四合,虽已停了雪,却依旧寒意刺骨。
林崇带队在前,荀野一人骑马殿后。
果然,桥头处呼啦啦涌出一队人马,虽衣衫各异,却个个手持兵刃,眼神彪悍,堵住了车队的去路。
为首者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身姿挺拔,面目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
林崇打马上前,沉声喝道:“定安侯奉旨回京,尔等速速让开道路!若识相退去,既往不咎!”
“定安侯?”拦路众人面上闪过复杂情绪。
可那少年非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仔细打量着林崇,手中长刀一指:“你就是那个北疆战神荀野?哈哈哈,好得很!小爷林书澜,早想会会你这名震天下的定安侯!今日撞上,正好比个高下!赢了我,放你们过去。输了,留下买路财!”
林崇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大胆,竟还敢叫嚣着与侯爷比试。
他眉头紧皱,道:“你认错人了,我劝你……”
少年林书澜却不耐烦地打断:“少啰嗦!你比不比?男子汉大丈夫,莫要磨磨唧唧。”
跟随少年的人马中,有人面露惧色,想拦下少年,可少年竟是不由分说,催马就要上前。
“林书澜!”一声清喝自后方马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