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涌的恼意,反问道:“我不跟随同往,不是给侯爷省了不少麻烦吗?侯爷何必非要带我走?”
“正因如此,才更要带你走。”荀野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我一走,无人约束,只怕你更加无法无天,惹出更大的祸事。放在眼皮子底下,为夫才安心。”
武晴安抬手便要起誓:“我跟你保证!绝不给侯府惹祸,绝不给你抹黑!”
荀野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你……”武晴安气得指尖直指荀野鼻尖,“你就是故意的!”
荀野一把握住她伸来的纤纤玉指,竟还有闲心逗弄:“谁许你这般没规矩,手指本侯的?手不想要了?”
武晴安用力一挣,指节却被他牢牢攥住,纹丝不动。
荀野微微侧首,眼风扫过门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一瞬,武晴安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惊呼未出口,整个人便被拽得跌入荀野怀中。
武晴安心口骤然一紧,耳尖瞬间染上红霞。她刚要挣扎起身,腰间铁臂蓦地收紧,勒得她动弹不得,只能羞恼地瞪向始-作-俑者。
恰在此时,翠雀引着段玉楼走了进来。
段玉楼只卸了头面,妆容未洗,戏服也没换。
他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旋即恢复如常,含笑躬身作揖:“段某特来谢过夫人……和侯爷的厚赏。”
“呵……呵呵……”武晴安僵在荀野怀里,笑得尴尬万分,“段先生不必多礼。”
荀野一手仍箍着她,另一只手却漫不经心地捻弄着她腰间的丝绦,面上是和煦春风:“段先生的戏,本侯的夫人甚是喜爱,当得此赏。”
“承蒙夫人抬爱,段某理应亲至致谢。”段玉楼垂眸,姿态恭谨。
“嗯,心意收到了。”荀野慵懒地抬了抬手,指尖随意挥了挥,“无事便退下吧,本侯与夫人……还有些话要说。”
段玉楼颔首告退,翠雀也连忙跟着退了出去。
人一走,武晴安立刻用力挣开荀野,皱眉问道:“满意了?”
荀野看着她疏离的态度,眸色沉了沉:“不太满意。”
“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我只是爱听曲儿,对段先生绝无他意!”武晴安重申道,“绝不会传出什么‘侯夫人与戏子’的闲话,损你颜面!。”
“那你执意要留在北疆,究竟为何?不是为这位段先生,难不成是因为其他人?”
果然,这荀野是怕自己荼毒了他那赤诚单纯的泉弟!难怪非要带走她。
武晴安懒得解释,这厮没被篡改记忆之前也是这般怀疑自己的,如今还是这死出。
罢了,原本按照原著剧情,她这个恶毒原配本就该随行。
去便去吧。
“行!”她心一横,豁出去般应道,“去就去!若真给你捅出篓子,你可别怨我!”
“好。”荀野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武晴安身上,“那回去便开始收拾行囊吧。你这般娇气,要带的东西想必不少。”
武晴安微微一怔。
荀野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