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晴安摇了摇头,月光在眸中碎成粼粼波光:“因为他会忘的。”
翠雀皱了皱眉,用那迷蒙的双眼看着武晴安,随后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夫人,您莫要伤心,翠雀永远不会变的。”
武晴安温柔地摸了摸翠雀的头,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塞进翠雀手中,说:“翠雀,这个香囊你收好。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万不可丢失。”
翠雀正要打开香囊,却被武晴安拦住。
“遇到绝境之时才可打开。”武晴安叮嘱道,“虽说里面的东西我用油纸包好了,但你还是要避开水火,最好日日挂在腰间。”
翠雀酒醒三分,眼神也变得清明,她将香囊小心地放入怀中,一脸郑重地应道:“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收着。”
“好,那陪我再喝一杯。”
虽是古代酒水度数不高,可后劲却颇大。没一会儿,翠雀便醉倒在小案上沉沉睡去。
武晴安将狐皮毯子披在翠雀的身上,自己则躺在摇椅上,看着天上的银河发呆。
冷风拂过,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让武晴安清醒了几分。
那香囊里是荀野的亲笔手书,今日荀野派人送来,她仔细看过内容,只要翠雀不犯下天理不容、叛国通敌之事,荀野便定会保全翠雀性命。
这荀野,行事倒是滴水不漏,就怕自己算计于他。
荀老夫人那边催得紧,明日武晴安还得去静园应付周旋,一想到此事,武晴安便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半壶冷酒入喉,武晴安打了个哆嗦,身子反倒暖起来。
夜色渐浓,摇椅吱呀晃动,没一会停了下来,椅上的人已经入眠。
迷迷糊糊中,武晴安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熟悉的声音与气息,让她倍感亲近。
身体忽地悬空,她本能地环住那人脖颈,冰凉的脸颊贴上温热胸膛,无意识呢喃:“阿野……”
次日清晨,宿醉带来的钝痛如潮水般涌来。武晴安做了一整夜的梦,只觉浑身发冷,晚上抱着暖炉一夜未曾松手。
醒来后的武晴安更是脑袋昏沉,身体酸软,勉强撑开眼,正对上翠雀通红的眼眶。
“夫人,您醒啦。”翠雀忙扶她靠上锦缎隐囊,关切地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眉心又皱了起来,“夫人,您还发着热,我让人给您拿药来。”
武晴安点了点头,嗓子火烧一般疼。饮下翠雀递过来的温水,这才稍有缓解。
“夫人都怪我,要不是我饮多了酒,你就不会受凉了。”
“无碍。”武晴安笑着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我倒是有借口不去静园了。”
翠雀眼中满是自责:“我日后定不会再饮酒了。”
“原本就是我让你陪我喝的,要怪也是怪我自己。”武晴安发现锦被中有好几个汤婆子,她拿出一个,问道,“我昨夜抱着这些睡的?”
翠雀更加羞愧:“昨夜我喝醉了,是其他丫鬟照顾的夫人,这些应该是她们准备的。”
正说话间,一丫鬟端着药过来了。
乌黑药汁腾着热气,翠雀端过来,舀起一勺吹了吹,边喂药边说道:“今日一早赵郎中过来瞧过了,说夫人昨夜受凉,感染风寒,一定要多多休息。”
武晴安向来讨厌吃药,中药虽好,却实在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