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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收到翠雀送来的长匣后,打算将其收入墨池书房内,途中,恰好遇到手握两个大包子的余典基。
那莽汉一口咬去半个包子,声音洪亮地与林崇打了个招呼,大笑着走到他身旁,问道:“老林,抱什么好东西呢?”
林崇侧身躲开余典基伸向长匣的手,啧了声说:“莫要乱动,里面是侯爷珍视之物。”
“珍视之物?”余典基好奇心起,追问道,“什么宝贝?”
“便是那把紫檀反曲弓。”
余典基塞包子的手顿了下,满眼了然:“哦,你说那把弓啊,你这是要给夫人送去?”
“当然不是。”林崇答道,“要将东西送回墨池妥善放置。”
“送回墨池?”余典基满脸不解,“可前日将军教夫人射箭之时,不是说要把这弓赠予夫人练手吗?”
林崇脚步一顿,嗤笑道:“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听错了,肯定也看错了。”
“没有啊,我听得真真的。我回去还问过你,将军与夫人感情怎这般好,你还说夫人如今变了个人,侯爷亦是如此。”
“你定是听岔了。”林崇对此事却完全没印象,摇头说,“这弓对侯爷何等要紧,岂会随意赠人?况且,将军与夫人的感情,我们再清楚不过,不过是为安抚老夫人,维持表面的和睦恩爱罢了。”
余典基这下真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就算之前的话他听岔了,可将军看夫人的眼神,以及后面“护食”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演的啊。
算了,他本就神经大条,粗枝大叶,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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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发梢,武晴安闭眸躺在阳光下,斑驳光影下,宛如一幅静谧美好的画。
翠雀端着汤盅归来时,恰见张泉立在廊下。
清俊的少年静静地伫立在屋檐下,专注地看着摇椅上的女子。
翠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似有所察觉,轻轻咳了一声。
张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下意识地竖起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即意识到失态,似有些窘迫,耳尖顿时泛起薄红。
翠雀装作未曾看见,微微福身行礼,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武晴安身旁。
那汤盅被轻轻放在案几上,未发出丝毫声响,可那股香味却已钻进武晴安的鼻子。
“好香啊……”武晴安睁开眼,转头望去,见翠雀抱着托盘站在一旁,便露出一个笑容来,问,“给我拿什么好吃的了?”
翠雀抬手指向小案上的汤盅,道:“人参百合汤,里面加了红枣、莲子还有肉糜,我想夫人定会喜欢。”
武晴安坐起身,抬眸瞧见站在不远处的张泉,正欲起身,便听张泉说道:“嫂嫂不必起身,我过来便好。”
武晴安也没客气,吩咐翠雀给张泉拿张凳子来。
张泉手上还拎着一个青纸包,他走上前将纸包递上,道:“今日出府办事,途中瞧见这物,想着嫂嫂或许喜欢,便给嫂嫂带了一份。”
“什么好东西?”
武晴安正要接过,张泉却似想起什么,将纸包放在小案上,蹲下身为她打开纸包。
“不过是酸梅饴糖,我见那小摊铺生意甚好,便多买了一份。”张泉弯起眼睛,纸包展开,蜜色糖块晶莹透亮,“也不知嫂嫂是否喜欢。”
“这糖我吃过,之前有丫鬟送过我,味道很好。”
武晴安正欲拿起一块糖,张泉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诧异抬眸,便见张泉慌乱地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说:“嫂嫂这汤还没喝呢,此刻吃酸糖,只怕坏了汤的滋味。”
“说的也是,那我喝完汤再吃。”
此刻,翠雀已经将圆凳搬了过来,放在了小案旁,请张泉入座。
武晴安舀起一勺汤,刚尝一口,便察觉出汤里的药味。
她用勺子拨弄了下,汤的气味鲜美,完全嗅不出药香,可汤里却加了很多药材。
“翠雀,这汤可是原本要送去雅乐楼的?”
翠雀闻言,如实答道:“确实是要送往雅乐楼的,不过这汤有滋补元气、养阴益肺、清心安神之功效,平日饮用并无不妥。”
“可这并非给我的,你给我端来,那暮雪那边……”
“夫人您放心,我就是盛了一碗而已。”翠雀接过碗,舀起一勺喂到武晴安嘴边,“我听厨娘说,这人参可有百年了。”
这荀野对凌暮雪可真是大方,百年人参说炖就炖了。
不过雪灵芝都送了两株,又怎会在乎这一颗人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