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雀满脸惊讶,看荀野的眼神也充满怪异:“这是……”
“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磕伤了。”武晴安打断了翠雀的话,一把夺过药罐藏于手中,问道,“侯爷怎么来了?”
“你忘了,母亲今日吩咐我好好照顾你,若我不在竹韵居住下,明日少不得挨训。”
武晴安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随即挑唇笑着说:“侯爷宿在隔壁书房便是,母亲又不会派人监视,我亦不会告状的。”
荀野想起今日张泉所言,心中不免涌起几分愧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致歉。
他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吩咐翠雀:“去取几床被子来。”
翠雀指了指武晴安床上另一条被子,道:“侯爷,此前不是已为您备好了?”
“此前?”
武晴安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侯爷,您要在我房间歇息?”
荀野点头,神色坦然,没有觉得半分不妥:“我不想母亲找我们麻烦。”
有没有搞错,荀野这样,她还怎么跟对方保持距离?!要是她又动心了怎么办?
算了,不过几日,荀野便要与凌暮雪同往京城,忍忍便算了。
“翠雀,再去取两床被褥来。”
翠雀领命下去了。
屋内只剩二人,气氛略显尴尬。
武晴安开口打破了沉默:“侯爷,您今日答应我的手书……”
荀野答道:“我今日太忙,忘记了,明日给夫人可好?”
“好。”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荀野环顾四周,此处与记忆中的景象大相径庭,却又莫名让他感到熟悉。
床勾上挂着的鎏金熏球,倒是精致得很,正散发着淡淡的暖香。
而旁边的梳妆台前,竟挂着一只草编蚱蜢,颜色已然枯黄,羽翅也干瘪卷曲,却纤尘不染。
仿佛有什么重要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荀野眉心紧锁,却未能抓住。
转眼瞥见墙上挂着的紫檀反曲弓,荀野眉头皱得更紧了。
“夫人,这把紫檀弓乃是家父所赠,意义非凡。库房内的珍宝,任由夫人取用,唯有这把弓,夫人不可擅动。”
这把紫檀反曲弓这般珍贵,荀野竟随手送了自己?
武晴安心口酸涩的同时,又生出几分暗喜。她保持着微笑,开口道:“抱歉,侯爷,是我冒昧了。明日我便让人擦拭干净送还。”
荀野见武晴安垂眉顺眼、黯然失神的模样,一时之间心烦意乱。
刚刚自己的语气,是不是过重了?
恰在此时,翠雀抱着被子回来了。
翠雀下意识地要将被子放到武晴安的床榻上,却被荀野伸手接过。
“你退下吧。”
翠雀点头应了声,先行退了下去。
荀野开始在地上铺设床铺,武晴安担心天气太冷,便将床上多出的被子放在床头柜子上,然后便放下床帐,躺回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