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正经事情的时候才会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陈谌称这为藏拙,锋芒毕露,必定会遭人嫉妒,干脆潜藏自己的锋芒,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候,才会有开花结果的之日。
他说起来头头是道,陈谌每次就觉得想笑,也不知道是谁,在董事会开会的时候上台讲话,下来的时候直接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哭唧唧的说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做他喜欢的事情,希望他这个大哥可以撑起一片天。
全程不提自己,处处为自己找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提前订好的包间,白铭面前放在一块慕斯蛋糕已经吃了一半了,程隅照顾服务员上菜。
陈默自然是不会客气的,本来肚子就饿,又想着要狠狠宰程隅一顿,三下五除二的扒完,仰躺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感叹,“啊,还是这个饭菜和我口味,他一天到晚尽会给我弄他那一套养生食谱,我都吃腻了。”
句句不提陈谌,每说一句话都是在吐槽他,陈谌也不反驳,任由他一吐为快。
程隅眼神扫过他俩,几年过去了除了脸成熟了,其他的还是原地踏步,实在养的太好了,不过就这样也好。
那段难忘的岁月就等它消散在时光里,只有记住他的人才会反复想起,反复剖析自己那颗心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催生出如此偏执的爱。
松泠倒是没怎么吃,嘟囔着嘴,慢慢咀嚼着,味同嚼蜡,味觉跟随着思绪跑远了。
“走呗,放松放松。”陈默看了眼手表,估摸着应该开始了,开口讲道。
几个人坐上摆渡车前往饭店后山的半山腰,松泠一路上脑袋懵懵的,白铭的帽子已经被自来熟的陈默摘掉了,一路上除了偶尔一声鸟鸣声,就只剩陈默天花乱坠的夸赞声了,围着眼前几乎是整形医院典型里欧美帅哥长相的白铭,看着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夸了个遍,可白铭从始至终没理他。
摆渡车停下,他扒拉下程隅,手肘推推他的胳膊,“这个…嗯……他是不是不会讲话。”
程隅还没听完他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侧身拍拍他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脖颈处,“不会说话?你在说什么屁话,他的本领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话刚说完,趁着手放下的时候,他再次凑近陈默耳畔,轻声说道,“再告诉你个秘密,他其实不是人类。”
“艹,你说真的?你别吓我成吗?我真的不禁吓,我我我…,哥,你保护我。”陈默眼神上挑看他一眼,眼神瞥过,白铭的帽子此时又被松泠给戴上了,还给人戴了口罩,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此时盯着他,蓝色瞳孔如深海里变化莫测的漩涡般要把人给吸进去吞噬掉。
“别吓他了你。”陈谌把人从程隅胳膊下拯救出来,拍了下程隅的肩膀说道。
松泠落在后面欲言又止,抬起的手再次放下,看来白铭自从回来少了些高阶生物的特征后,就跟普通人差不多,他们所拥有的能力没变,不适用,就不会发现。
松泠脑子里一下想到这里,心底催生出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理想画面。
在将来的某一天城市依旧在朝着可持续发展的大道往前走,人海茫茫中,身边来来往往许多人,每个人为生活,为自由,为理想,以及个人标榜的目标前进,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前走,但那时候高阶生物不再是人类忌惮的生物之一,他们从人类的世界消失,又一另一种方式出现在这个星球上,实现真正的共生关系。
而不是以战争,以杀怒,以鲜血,以摧毁家园的,来结束一切,来重新清扫这个星球。
松泠思绪回神,眸中划过一抹难以置信,这是他不敢想的,也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但既然都想到这里了,那就试试看,没路就跋山就涉水,路上没人就自己走,总会有看到希望的那瞬间。
就在多年后,那些曾经奢望的理想早已经变成了现实,松泠仍然出现在这里,此时的他眼角多了几分皱纹,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底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从容,更加平静,但这都是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