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与倒显得很自在,有人说话他就回一句,没人理他就做自己的事。
午休时间宋时与照常和王辉川往食堂跑,只是这次胖子下了楼就把人拉住,压低声问:“老宋,你说句实话你和霖哥真分了”
宋时与面上没什么起伏,反问:“你不是都看到了”
胖子还是不安心,接着给人做思想工作“这才是及时止损,你和雯姐那可是公认的郎才女貌,我看霖哥也是一时冲动毕竟”
他在宋时与的脸上扫了一遍,接着说:“毕竟你这张脸长得太妖孽了”
不知是哪个词刺痛了宋时与的神经,他脸色掉下去了一瞬,但很快又掩过去。
王辉川沉浸在自己的思想教育工作里自然没看见。
两人从食堂出来,宋时与又去了便利店一趟,比胖子晚回来了会儿,刚上楼就撞见一出好戏。
他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侧靠在墙后,随手把吸管剥出来对着口插上。
“你周末有空吗?我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你有兴趣去看吗?”
女孩背对着宋时与站立,他看不到这人长什么样子,但听声音应该是是温柔小意那一款。
宋时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谁找来的。
他咬着吸管,心里不由感叹胖子还是太天真了,勒霖这种石头脑袋怎么可能会答应。
但下一秒的话,就让宋时与彻底打脸。
“可以”
勒霖不知道是为了照顾女孩还是怎么样,他微微弯下腰,脑袋凑的更近,说话也不似平常那般生冷。
宋时与喉结滚了下,把最后一口饮料咽下去。
“那好,周日我在边湖公园等你!”
女孩也没料到传闻中的高岭之花能这么快同意,说话的尾音止不住的往上扬。
宋时与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总归这是好事。
如果勒霖真的能开始一段健康的恋情,把他彻底从勒霖心里除去,宋时与被抹杀的时候带给他们的痛苦也能小一点。
这么想着宋时与心里舒畅了不少,隔空将饮料瓶抛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哐啷一声,没中。
踏马的!
*
房间里开着暖气,章明却不觉得有用,他一把将资料拍在桌子上。
“徐少栋!搞清楚一点,你以为你在耍谁!?”
面前这男人被这一声吓得抖了下,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人看着一副老实相,实则没几天就变了卦,一口咬死自己当年的事不知情。
“章先生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说的那些我真不知道”
“就说你之前要讲的”
“抱歉章先生,我无话可说”
章明掐了下眉心,知道此刻再怎么逼这人也不一定会松口,索性挥挥手直接让狱警把人带下去。
不对,这人变脸的速度太快,勒境阳才回国,徐少栋就改口供,一定是哪出了问题。
桌面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条短信。
[老大,找到故意杀人案中被害人的前妻了]
章明瞬间清醒过来。
[在哪?]
[美国]
他捻了下手指,美国是勒境阳这些年势力盘踞的地方。
铃——
一直到上课铃响,勒霖都没有出现。
唐宁朝后张望片刻,用手肘怼了下王辉川问:“人呢?”
“什么人?你说霖哥?”王辉川满不在意的勾住唐宁的肩膀,一脸奸笑“霖哥这会儿说不定正和人花前月下,互诉衷肠来着”
唐宁没理他的混账话,低下头给人发了条短信。
宋时与的听力比常人要好,即使是前面两人刻意压低声音,他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那场好戏他没看完就回来了,因为如果再听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出声。
宋时与绕了个远从另一边的楼梯上的楼。
迟到这种事放在勒霖身上虽说不正常,但他也知道王辉川说的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来晚肯定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天台上的风比下面更大,陈雯的散发被风吹的翻飞,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笑了下。
“我就知道你回来”
勒霖看着面前的女孩,如果不是对方说的那句话,他恐怕压根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
瞧着对面的男生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陈雯没忍住叹了口气,笑说:“你的笑脸是不是永远只会给宋时与?”
勒霖抬头睨了她一眼,那目光不轻不重,却压迫感十足。
陈雯顿觉后背的羽绒服像是被撕开一条缝,冷风飕飕地灌进来冻的她通体生寒。
她觉得自己如果趁机说出一些劝分或要挟这种不知轻重的话,这人恐怕会当场弄死她。
陈雯顶着那道强压,有些头皮发麻地开口:“昨天那条短信是你发的吧”
勒霖听出她这一句话是陈述,不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