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伤加碎心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苍白,眼尾总是带着一抹红,但这不是点妆描摹造成的,而是擦过那总是无意识流下的眼泪所留下的。
无论以前那双赤色的瞳眸中有着多少的情绪,现在也全只剩下了空洞与荒芜,如同着一具人偶。
世界仿佛有着一层薄薄,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遥远又模糊。
再精致的食物也是没有任何的味道,甚至是太过鲜亮还会引起反胃厌恶。
而在某一个时候,分明是感觉缺失的状态下都空落麻木的心脏会像是疯了一般的抽痛,几乎是无法呼吸的痛,轩绯都想要将它从身体里剖出来捏碎结束这折磨。
但每一次尤里乌斯都紧紧抱着她,不愿她伤害自己。
只是那感觉实在是折磨,没有了痛感和感知两大屏蔽器,轩绯每一次都要在尤里乌斯身上留下许多见血的痕迹。
最狠时,便是一块肉都咬了下来。
轩绯觉得尤里乌斯和个不会害怕的神经病一样,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鬣狗一样了,这家伙还要贴过来哪怕割了肉。
割肉喂鹰?
真是一个好典故。
“我不会选你的,你怎么做我都不会选你的。”
听着尤里乌斯的心跳,依在他的怀里,即使肌肤相亲,旖旎的画面和暧昧的气氛怎么看都像是恋人眷侣,但轩绯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尤里乌斯没立即回答,他只是又圈近了轩绯一分,那结实的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半晌,他只亲了亲轩绯的发丝。
“我知道,瑞芙莉娅……”
“我不在意,我选了你,那么一切都应该是我承受的,我爱你。”
尤里乌斯轻声说着,轩绯垂着眼帘。
“好恶心。”
“抱歉,瑞芙莉娅。”
“我也讨厌这个。”
轩绯往着人怀里又钻了钻说着。
那这还能说什么呢?
轩绯想她这脾气尤里乌斯没被她气死真的是圣父在世了,莱茵哈鲁特还会偶尔的无奈,尤里乌斯却是真的每一个都更要百倍的去接纳。
“那以后我不会再说了,好不好?”
你看他说的什么话,她是小孩子吗?
“闭嘴,亲我。”
“……是,瑞芙莉娅大人……”
这句话说出来,卧室里,又是要闹上一番动静了。
在这段时间里格林和卡萝自然也回来了,但他们看着轩绯身边换了尤里乌斯也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只是有些皱眉。
但轩绯打开了属于他们的好感度,从原来的100亲厚还是降到了90。
这是正常的,没有人会没有反应的。
只是依旧没有人询问莱茵哈鲁特去了哪里,毕竟莱茵哈鲁特在他们的认知里实在是太超模了,即使这段时间不出现,他们也只会以为去做什么秘密任务去了。
连尤里乌斯都是亲眼见到才相信。
他询问了轩绯要不要将这件事情上报给马可仕,轩绯说了句太麻烦了尤里乌斯也没有再说别的话了。
怎么会不麻烦呢,莱茵哈鲁特死了这件事情。
只要公布出去,就是一大堆的外交和内患来了。
轩绯不说出去就是在逃避这样的事情。
在她看来反正这条线就快结束了,没必要去处理这么多东西,白费心神罢了。
加上她现在的这种状态,轩绯偶尔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有受虐症,两个都不选的话直接自己先回档就好了。
为什么还非要在这边留着?
还顶着这状态,你选一个也好啊。
……
凭什么。
就是不选,就是要这样。
就这样烂掉就这样折磨,她也不只是折磨自己啊,这不是还有个尤里乌斯在她身边一起被折磨吗。
这份痛苦又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受着。
好恨,为什么最该受的人直接死了!
轩绯想到这里又生了气,但这种生气对于她如今的身体也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
那脸色一下变得更为苍白,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是接踵而至,她靠着桌上一手撑着自己的头,却不想心脏甚至也有了开始疼痛的预兆。
“尤里乌斯呢?”
轩绯问向立刻关心上前来的欧卡蕾拉。
“今天尤克历乌斯家族的二子约书亚来了,是来尤里乌斯大人的,尤里乌斯大人也正在前面和他说话。”
“瑞芙莉娅大人,实在不舒服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吧。”
轩绯的状态欧卡蕾拉也看在了眼里,她想要找医者过来为轩绯查看,轩绯也是拒绝了。
欧卡蕾拉还想着将回到沙夏尔宅邸的詹姆斯找过来,这情况或许他这个大精灵也会有些办法……
轩绯依旧拒绝了。
欧卡蕾拉都跪在了轩绯面前恳求着她多想一点自己的身体,轩绯看着她那般的样子又觉得几分头痛。
最后只是一句话。
“欧卡蕾拉,我很累,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
“……”
这之后,欧卡蕾拉也没有再说过一句,她只是在吃食上更加多了心思。
“叫他过来……”
“算了,你带着我去见他。”
“是,瑞芙莉娅大人。”
欧卡蕾拉搀扶着轩绯走到前庭的一处偏室,尤里乌斯和约书亚正在那里。
“兄长,瑞芙莉娅大人身边有着剑圣莱茵哈鲁特啊,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作用呢?”
约书亚的语气里全部都是恨铁不成钢。
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最优秀最厉害的大哥尤里乌斯居然会给他留下那样的一封信,在知道他来到这里是向剑圣挑战的时候约书亚都要吓死了。
还好尤里乌斯没死,但是为什么又要来挑战剑圣?
他们不是关系不错吗?
“因为我爱瑞芙莉娅。”
约书亚:“???”
约书亚听见尤里乌斯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大哥尤里乌斯吗?
如果是的话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喜欢谁?他爱谁?
他爱谁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位??
那两人的爱情故事口口相传,再多的外界诱惑都阻断在了那双彼此坚定的眼眸里,而他的大哥尤里乌斯更是了解其中情况的人,即使有这种心思也不可能当着面说出来。
除非是……除非是……
约书亚仔细看去,他看见了尤里乌斯脖颈上的红痕。
“你…兄长你们……”
约书亚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那位大人强迫了你?”
约书亚直接说了出来,他仿佛忘记了面前的尤里乌斯的品性。
如果尤里乌斯没有愿意的心思,约书亚的来到是只能接回尤里乌斯的尸体的。
“瑞芙莉娅没有强迫我。”
尤里乌斯开口,表明了一切都是他的自愿。
于是约书亚又是哑然,直到一会才找回他自己的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
“兄长你说的对莱茵哈鲁特发起挑战就是为了那位大人?”
“你真的还是我的兄长吗?”
约书亚对此提出了质疑。
“兄长你知道一切吧,不管怎么做,最后你都只是……只是……”
约书亚有些难堪的咬唇,最后还是说了出口。
“只是那位大人的情人啊!”
“怎么了?”
一道声音从门扉传来,即使关着门也有隔音魔法落下,但是轩绯和欧卡蕾拉也能够听得见里面的一切对话。
听了一会后,轩绯也不想再听了的用魔法推开了门。
“瑞芙莉娅……”
“瑞芙莉娅大人……”
谁也不知道轩绯在外面听到了多少。
轩绯没看尤里乌斯,她只是看着站在那里对比起来真正文弱的约书亚。
“做我的情人很丢人吗?”
这可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细数一下轩绯的头衔,省略八百字,是绝对的趋之若鹜。
只是她从前没有给过任何人机会,现在有了既让人觉得惊讶可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对比的对象是莱茵哈鲁特这等的,大忙人。
即使他活着,也偶尔会有这样的心思,甚至都不会有意见,除了人选有些意外。
轩绯想了一通之后觉得这并不丢人。
“没有人不想搭上我,何况是你们尤克历乌斯家族。”
“还是说,其实你也想要成为我的入幕之宾?”
不知道说什么话的约书亚听见这样的话更加不会说话了。
他脸白了一下可又带着红,张张嘴说不出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