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可有急事?”姮娘在离尸体比较远的长廊角落里摘了宽叶子接着屋檐落下的雨水洗了洗手,隔着门回。
“算不得太急。我来送信,陈惊鹊托我交给娘子的信。”那门外人提声喊道。
“请娘子稍等。”伊脱下最外层沾了血迹的黑色外衫放进本就装了水的木盆中,又往水里撒上一堆皂角粉,做完这个才不紧不慢地推门出去。
站在柜台旁等候的萧乌行闻着那股断断续续又十分怪异的味道皱眉。
这味道似血气又不太对,其极淡,混合着泥土的清香、植物的气味还有一种药物的腐蚀感。要不是接触得多,伊也闻不出来。
伊正纠结要不要直接推门,便见了从屋子后头出来的人,瞬间就什么都不想了。
“将信给我吧。”姮娘道。
“啊……好。”萧乌行盯着姮娘,呆呆递过信封。
这位姮娘子,并不极美,浑身的气质却复杂又让人舒服。
姮娘将信拆开,将信上短短几句话看过。
姮娘唇角微翘,大清早被人扰了清净的脾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至少,伊应该没看错人。
伊将信重新折好,而那萧乌行还站在跟前,“还有事?”
“姮娘子,我名萧乌行,店里还缺不缺人呀?”萧乌行羞涩着弯身探头。
姮娘看着面前的人,摇头。
“那现在我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吗?”萧乌行左右观察一番,还是决定敞开门说亮话,“在下是个仵作,只是觉着那气味有些不对。”
萧乌行追着向前一步,“我便是同惊鹊一家的,姮娘子不妨信我一次。”
“什么味?”姮娘问。
“腐烂味。”萧回。
“才刚死。”姮娘陈述。
“血确实新鲜,但也确实有腐烂味。”萧继续回。
“他来之前被人下了毒?”姮娘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姮娘子已有察觉?”萧问。
“没证据。”
“我帮姮娘子清理了吧?连查查是什么毒。”见姮娘不为所动的同时还冷淡地看着自己,伊赶忙补充:“惊鹊让我送信必定是信我不是,等娘子见着惊鹊也记得提提我。”
“我会让伊知道是你帮了我。”
“姮娘子上道,那我就能多跟伊要些好东西了。”萧乌行激动搓手。
“今日铺子关门,一会儿拿了东西自己进来就行。”
“好嘞。”
锦卉苑里,阿兰轻敲陈惊鹊的房门,无声。
伊眉头一皱,往常陈惊鹊再起得晚也不会睡到现在,阿兰将手放在门上,稍稍用力门便开了,里头还是没人。
“这孩子,不是说好我在库房等伊吗,怎么哪哪都不见人。”
“阿兰姊姊。”
伊正疑惑着,背后便传来喊声。
“你果然在这儿。”
萧乌行走到阿兰面前,“没找着人吧?三娘子今日一早便拿了东西牵了马赶去洛阳了,我这才来得及给你说一声。”
“走这么急干什么。”阿兰微微拧眉,捕捉到关键信息又问,“等会儿,惊鹊去的是哪儿?”
“西京洛阳啊?”萧乌行不明白阿兰为何又要确定一遍。
阿兰神情一沉,语气也立刻严肃了一个度,伊说着话,脚下也动起来,快步向外院走去,“快,去找一队人,跟着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