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被重新抬到床上。
扶那姑娘来的刘娘子仔细检查了那姑娘的伤势:“好在并未流血。”
崔微吩咐道:“再请郎中来一趟吧。”
缙云好奇地问沈青言:“她是谁啊?怎么晕倒在大人家门口。”
沈青言反而看向了崔微与:
“不用了,不用请郎中了。”
“她是我妹妹,前几天和家里闹了别扭,这几天家里人都着急的很。”
“没想到会被大人带到了县衙中。”
“我先带她回去,和家里人报个平安。”
沈青言对刘娘子道:“娘子,麻烦您帮我一下。”
刘娘子扶着那姑娘刚想要走。
崔微与却道:
“慢着,你可有何证据说她是你妹妹,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妹妹。”
“你刚才好像很怕她看见你。”
沈青言面对着崔微与的质问,长睫微颤,可还是抬起头看向崔微与:
“是我太心急了,大人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这姑娘口袋中有一个香囊绣着并蒂双莲。”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大人笑话了,她是拒了我的婚事从家中跑出来的。”
“我怕她看见我再逃跑。”
缙云看了眼刘娘子。
刘娘子在那姑娘的衣袋中拿出一个香囊。
崔微与看去,果然上面绣着并蒂双莲。
沈青言松了口气,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崔微与也松了口:“男女婚事讲究你情我愿,切勿勉强。”
沈青言忙道:“是,我会和父母说清楚,退了这桩婚事。”
便着急带着那女子出了衙门。
与此同时,裴承蔺活动着手腕走进了衙门。
他刚将在那破庙中抓的人,安排妥当。
却看见衙门不远处的路上。
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盯着衙门门口,他行军多年一眼便看出这几个人绝对有问题。
莫非是冲着他或者是沈青言来的,为了以防万一,就直接将人打晕丢远了。
他出手极快,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过去。
随后给了来城中送菜的小贩几两银子,只道将人丢得越远越好。
他快步走进了衙门,四处看去:“裴晏呢?”
缙云正抱着一大堆文书道:“你们两个倒是交好,一来就问对方?”
阿言也问他了?裴承蔺继续追问道:“她在哪呢?”
缙云:“裴晏他……”
缙云又转念一想,裴晏被一姑娘嫌弃,拒了婚事,那姑娘甚至不惜逃跑躲避。
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他刚才对大人说这件事的时候,看样子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
缙云便决定替他遮掩一番:“他有事回家了。”
缙云抱着这些文书手都累了,连忙递给了裴承蔺:
“你先帮忙给大人送过去啊。”
裴承蔺并不觉得怀中的这些文书有何重量,反而想着阿言她为何突然回家了。
难道是突然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沈青言给了一路帮忙扶着那姑娘的刘娘子一些银子:
“多谢娘子了。”
“就帮我送到这吧。”
刘娘子接过银子道:”公子可真大方,要不要我帮忙将这姑娘送回家去。”
沈青言忙道:“啊,不用了,家中杂乱无处落脚。”
刘娘子才只好作罢。
沈青言将女子安置在门外一处地方藏好,又去霜华院去寻了燕儿和陈嬷嬷。
三人默契配合,时刻注意着府中人,才把那姑娘偷偷地带回了霜华院中。
沈青言忙道:“快去请严医女来。”
燕儿见沈青言神情严肃,也并未多问,也没敢吩咐底下的人去做。
一路小跑着亲自去请了一趟严医女。
景程叼着根草,见了还觉得奇怪,燕儿这丫头跑什么呢?
严医女检查了那姑娘的伤势:“小姐,你说她从床上摔了下来,恰好磕到了头。“
沈青言:“对,她怎么样了?”
严医女道:“没有明显的外伤,脉搏也算平稳,应是没什么大事。”
看着沈青言依旧容色恬肃。
陈嬷嬷道:“严医女,这边请,此事务必要保密。”
沈青言看着床上的女子想起来了她昨晚上做的那个梦。
梦中,她照常去衙门。
却见缙云让人扶着一个女子进了衙门。
沈青言便开始猜测,莫非是这崔微与动了凡心,这女子是他喜欢的人。
她便跟上去凑热闹。
她好奇地打量着女子,生得清秀可人。
这时崔微与也走了过来。
缙云:“大人,已按照您的吩咐,将她安置妥当了。”
她便开始揶揄:“大人,这姑娘和你有何关系啊?”
没等崔微与开口,沈青言便说:“不用说,我都懂了。”
崔微与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声音也带了些怒气:
“你懂什么?裴晏你都敢开我的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