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任公子,你的人设立不住了 > 第26章 第 26 章

第26章 第 2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成蹊走到智海楼下时,下课铃响彻校园,看到微信的任子萱在打铃的瞬间冲出教室,在喷涌而出的人潮中,目标明确直奔门口。

“嫂子!”

……

成蹊张开的双臂缓缓放下,自从任子萱知道她和任烨霖之间的“爱恨情仇”,对她的称呼立刻从小蹊姐转变为嫂子。

本以为“百毒不侵”的成蹊,此刻还是因为嫂子二字破防。

“啊,终于见到了,想死我了!”两人不仅一般高,颜值也十分出色,抱在一起的画面格外乍眼。

“这就是你嫂子呀?”紧跟任子萱出来的是她室友,因为跑得太急,还小口喘着气,但目光一直停留在成蹊身上。

“对,怎么样?我嫂子好看吧!”

“好看!”

听着两人的对话,成蹊有些哭笑不得,屈指弹了一下任子萱的额头,“再不走就要被挤成肉饼了。”

智海楼地处三栋楼间,正对着一条可直达二食堂的小径,导致三栋楼里的学生下课后的首选路都是这里。

成蹊看着黑压压朝这边涌来的人群,头皮发麻的拉着任子萱往另一条路走,生怕再晚一步被人|流冲散。

任子萱挥手和室友告别后,两人朝着学校正门走。

任子萱高三暑假那会儿就考到了驾照,为了方便每周去市里嗨皮,直接买了辆电车。

市内出行,电车无敌!

两人刚走到任子萱的轿车旁,一首动感的音乐声蓦然响起,那是她最近喜欢上的男团新发行的主打歌。

任子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界面显示的来电人,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那空中飞人大哥嘛,今个儿怎么想起给你妹妹我打电话啦?”任子萱身子微微后倚靠在车门边。

来电的是任家老大,任添知。

成蹊站在副驾驶的车门边,静静等着她打完电话。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任子萱的神情蓦然从嬉皮笑脸变得凝重。

“什么?那二哥现在在哪儿?”

“大哥,你……你明明知道二哥他心里最难过的就是这事儿了,你怎么还往他心窝子上戳。”

“好。”任子萱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担忧望向她的成蹊,“我知道这个时候谁去最好了。”

见她挂断电话,成蹊蓦然有些不安,她听到两人的对话里提到了任烨霖。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任子萱眉头紧锁,但不敢耽搁,直接将任添知电话里说的事儿全盘脱出。

“嫂子,二哥有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儿吗?”寒风簌簌地吹着,两人坐到车里后任子萱有些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成蹊点了点头,“提过一些。”

任子萱叹了口气,“大哥刚才来电话,说是今天刚好在海都见到了我二哥,他俩起了点争执,然后他就带着二哥去了……”任子萱有些烦躁的握紧了方向盘,“去了大哥以前住的地方。”

以前住的地方?

成蹊心头一紧,很快明白任子萱话里说的地方是哪里。

是任烨霖和任添知高中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那个“家”,是任烨霖心里真正能称为“家”的地方。

成蹊知道任烨霖有多在乎那段时间,更知道对于乔阿姨的去世他有多内疚。

不假思索的给任烨霖拨去电话,但迟迟没有接通。

“怎么样了?”任子萱开车朝着高铁站的方向去,半个小时后就有一班去海都的车。

“没人接。”成蹊双眼缓缓闭上,浅浅的调整呼吸,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冷静,决不能乱。

“一会儿把我送到车站你就回学校,等我找到你哥和你说。”

任子萱明天还有满满的课程,不能因为这事儿耽误学业。

“可是……”

“相信我,我能找到他的。”

“好吧。”

成蹊检票进站后在焦急的等待下终于接到了任烨霖打来的电话,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些许。

“任烨霖,你在哪儿?”

“我吗?当然在海都呀,你是不是忘了我要参加婚宴呀?你不是说去东大找子萱吃饭吗?见到面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低沉,明明话语间满是轻松,但却让成蹊心疼不已。

“抱歉,刚才手机静音了,没接到你这么多的电话。”

她知道那是任烨霖在故作轻松。

“任烨霖。”成蹊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微光,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高铁窗外的景色愈发看不清了。她压下心中的酸涩,缓缓喊着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我现在来海都找你好不好?”眼底渐渐湿润,她努力抬头想要将泪水憋回去,但不论怎么努力,泪水都以万钧之势倾涌而出,“我很想立马见到你。”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被她这句话惊的说不出。

“半小时后你能到南站接我吗?”

“好。”任烨霖的声音又暗哑了几分。

放下手机后,成蹊将眼角的泪水轻轻抹去。

原来,心疼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到站后,成蹊是跑着往出站口去的。

她知道,他在等她。

出站口的人密密麻麻,可成蹊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的任烨霖。

“见到了。”成蹊快步越过人群走到任烨霖跟前,明明昨晚才视频过,可此刻站在身前的人却和视频里的不一样了。

瘦了。

任烨霖来之前特意整理了一下,可眼底的红血丝却出卖了他此时的状态。

“行李呢?”

成蹊走得急,根本来不及回酒店取行李,已经拜托任子萱去帮她办理退房和邮寄行李箱了。

成蹊摇了摇头,眼底同样泛红的她也在强装笑意,“没事,我让子萱帮我邮寄。你现在还要去婚宴吗?”

已经六点多,迈入冬季的夜总是黑的特别早,出站口人声鼎沸,与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独特的画作。

“我已经把份子钱送过去了。”任烨霖拉着成蹊避开一队步伐急匆的人,温声道。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成蹊被他半圈在怀里,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只觉得他的怀里真暖和。不安彷徨了一路的心总算得到了安抚,她缓缓抬眸看着跟前的人轻声道。

“好。”

担心成蹊会饿,任烨霖特意开车到附近的一家麦当劳买了些吃食,以备不时之需。

在成蹊的指引下,车身最终停在一个巷口。

夜色渐浓,微弱的烟雾弥漫在小巷里,一股勾人味蕾的饭菜香在鼻尖萦绕。成蹊和任烨霖走在这条被烟火气息包裹的小巷中,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雨,巷子里坑洼不平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积水。

“就在那儿。”成蹊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三层建筑,在盈弱的月光映衬下,这栋建筑充满神秘色彩。

楼下的一颗树旁垂落着一盏灯,但似乎年久失修,灯泡里的钨丝隐隐有罢工的迹象。

“这是我和雨竹的秘密基地,这还是我第一次带人来。”成蹊看着眼前的建筑眸光微微闪烁,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这房子是雨竹爷爷奶奶的,自从她爷爷前几年去世后,雨竹爸妈就把奶奶接去一起住了,这房子也就空置下来了。”成蹊在门口熟练的输入密码,她在来之前就和纪雨竹报备过。

当屋内的灯亮起时,任烨霖才看清室内的别有洞天。

这房子有老一辈人的美好回忆,即便没人居住,纪雨竹的父母也会定期让人上门打扫,为了方便特意将原本的老旧门锁换成了密码锁。

成蹊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接了一杯递给了任烨霖,“跟我去顶楼。”

三楼原本是阁楼,但在纪雨竹的要求下,西边的部分改造成了阳光房。以前在天好的时候,成蹊和纪雨竹都喜欢躺在阳光房的醉翁椅上边赏星空边谈心。

“躺下。”成蹊双手抵在任烨霖的胸口,“强硬”的将他摁在醉翁椅上,随后自己躺在了另一边。

兴许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今夜的星星格外的亮。

四周静谧无声,两人无言的躺在醉翁椅上赏着月色。

成蹊漫不经心的脚尖点地控制醉翁椅的摇动弧度,随着木腿摩擦对面发出的嘎吱声,轻声说道:“我都已经知道了。”

任烨霖墨色般深邃的眼眸微怔,握着木扶手的指间一紧,薄唇轻动却说不出话。

“他打电话给了子萱,我们都很担心你。”

任烨霖缓缓坐直身子,掌心捂住脸,手肘撑在腿上,顷刻后几声抽泣在这宁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成蹊没有制止也没有出声打断,她知道,现在的他需要将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

抽泣声渐渐停歇,成蹊将纸巾递了过去,任烨霖接过后道了谢。

“能和我说说吗?”成蹊轻轻拍了拍任烨霖的肩膀,温柔道。

任烨霖轻吐口气,声音沙哑的让人心疼,他缓缓转身,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闯入成蹊的目光里。

成蹊心头一紧,看着这般与往日大相径庭的男人,鼻尖忍不住的泛着酸意。

“乔阿姨的死,是我造成的,如果她没有遇见我,就不会再和任家有任何交集。”任烨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颤抖的厉害,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愧疚与自责,快要将他彻底压垮。

任烨霖也没料到今日会在高中同学的婚宴上遇见任添知,问过同学后才知道,他们两家之间有商业合作,任添知是代表任氏集团出席婚宴的。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任子萱的成人礼上,是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任添知一如既往地风光霁月,是外人眼中任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是任明诚最为骄傲的儿子。

任烨霖看着他在一众商业人士的众星捧月中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让人难以忽视。就连他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高中那会儿毒舌清冷却极有底线的乔添知变成了如今口蜜腹剑的老狐狸。

本来参加这场婚宴只不过是去接成蹊的借口,既然有不想见的人在,就更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儿。

任烨霖登记完喜钱后转身就想走,可还没走上两步便被不知何时过来的任添知喊住。

“不聊聊吗?”

任烨霖冷哼一声,“我可没什么生意能和任氏集团合作,自然和任总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好好和我说话会死吗?”任添知走到任烨霖身侧,语气凛冽。

他是代表任氏集团来的,穿着自然正式有讲究,一身湛蓝西装衬的他皮肤白皙,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微眯,总叫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任烨霖的耐心有限,特别是在面对任添知的时候,垂落在身侧的右手紧握,生生压下心中的烦躁侧身看他,“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了?别忘了你姓任。”乔添知压低声音提醒道。

周围宾客众多,任添知的身份但凡海都商圈的人都认识,短短说上两句话的功夫,往来就有不少人过来套近乎。

任这个姓放在别人眼里那可能是香饽饽,可对他而言,更像是沉重的枷锁和无尽的黑暗。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姓任,更别和任家有任何关系。

任烨霖一双漆黑的眼眸恨与怨交杂,他扯了扯嘴角,丝毫不遮掩此时的不耐,“既然你这么宝贵任这个姓,那就好好当你的任大少爷,别闲的没事在我这儿刷存在感。”转身刚准备走,想起他刚才的那句话,继而冷笑道:“我不靠任这个姓也能过得很好,现在的我可比你过得舒坦自在。”

“跟我走。”任添知眸光微冷,不给任烨霖反应的时候,右手狠狠地掐住他的后颈,跟高中那会儿一样,一招擒住眼前这只炸了毛的“猫崽子”。

在来往宾客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任添知将人摁在自己车里,也不让司机跟着,自己开车离开了酒店。

任烨霖揉着刚被掐的生疼的后颈,龇牙咧嘴的对着驾驶座的人一顿骂,“我C你大爷,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搁我这儿展示你病症,我不管治。”

任添知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似是被他念烦了,冷笑一声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弱鸡。”

……

“靠!”任烨霖彻底炸毛了。

任烨霖自从搬离任家后,为了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早早经受社会的毒打,摸爬滚打经年后已经习惯性的将年少时的冲动抑制,可面对任添知时总能被他一言两语激得秒回“中二时期”。

气息不减、怒骂一路后,两耳不闻身侧声的任添知将车停稳,“到了。”

任烨霖一路骂的他口干舌燥,本想继续,可余光扫了一眼窗外,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满是怒意的眼眸也变得呆滞无光。

为什么要带他回到这里。

“下车。”任添知直接拉开副驾的车门,将双目无神的人拖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直到被任添知硬生生扯到最为熟悉的房门外时,任烨霖的眸间总算有了波动,但声音的颤抖无不展露着他此时的慌张无措。

任添知一言不发,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用力将任烨霖扯进室内后猛地把门关上,随后又把他拉到客厅的位置。

敞亮的房间布置温馨,里面的每一个摆件都透着主人的巧思。

已经十年了,可只要那么一眼,任烨霖都能记起在这六十多平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眸光闪烁的看向四周,双手颤抖不已,连胸腔的起伏都开始不受控制。

浅咖色的双人沙发、摆着向日葵的茶几、一整个展示柜里不同造型的猫和老鼠模型……

每一处都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餐桌位置的白墙上多了一个黑边相框。

任烨霖双唇颤抖的更加厉害,两条腿似是绑上了几十斤的沙袋,挪动一步都是奢望。原本清晰地视线渐渐被涌上的水雾熏得模糊不堪,此刻的他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双腿一软终是无力地跪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是我害了您,是我的错。”愧疚撕开内心压制的封印蔓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沙哑的呜咽声在室内回荡。

任添知面色冷静地垂眸看着跪在地上不断道歉的任烨霖,在他的呜咽声里走向那张挂在墙上的照片。

一张乔思的彩色遗照。

照片上的人和记忆中的一样,无论对谁都是那么一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颜,仿佛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面对这张照片时,任添知清冷到让人不寒而栗的脸上终于有了温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