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宗心里思虑着如何答话,才能免去这一顿折磨,就在他千思百虑之时,那座上人又发话了。
“既不想说话,那以后也不必说了。”
周义持刀上前,捏住孙耀宗的下巴就要割了他的舌头,一旁的宁大劝道:“这舌头割了还要他如何回话,这般动用私刑已是十万分的狠厉,五妹妹且饶了他这一次。”
宁昔乔闻言将定在孙耀宗身上的目光移到了宁大身上,脸上笑着,眼神却冷,“大哥哥的善心还真是泛滥的很呐,这人的姐姐被那屠夫不知打过多少次,如今已是落下了病根,再也站不起来了,我打断他的腿,让他也尝尝那滋味,所谓恶有恶报罢了……”
“腿断了,受点罪,认个错,届时也就好了,这舌头割了,未免太过残忍!”宁大没见过这场面,此刻已是满头大汗,眼睛都不敢看向宁昔乔。
宁昔乔却是嗤笑一声,说道:“他那被屠户割了舌头的姐姐呢,哥哥同情他,又有谁去同情她一个弱女子呢,还有他那一卷草席了却一生的寡母呢,或是无辜受累的孙举人呢?”
她站起身,走到宁大面前,抬头看他眼睛,眼神凌厉道:“哥哥去同情一个罪人,又让那些被伥鬼吸血的可怜人何处伸冤呢?”
转身说话,语气狠厉,不容置喙,“你的罪行我查的一清一楚,今日之事,不过走个过场,这么好的台子没人看戏,岂不可惜?”
接着她走到孙耀宗面前,踢了两脚残腿,说道:“别以为有人替你说话就能逃过一劫,这些无辜之人所受之罪,你一个也别想逃掉,舌头呢,是要割的,这腿,我说的,可是卸掉哦~”
孙耀宗一听,如坠冰窖,继而癫狂大笑,喊道:“你这个贱人,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宁昔乔躲在周义身后,笑道:“啊不不不~我现在不会杀你,你要感谢你自己,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我呢,不光不会杀你,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孙耀宗闻言,本来癫狂的神情变得呆滞,他不明白,眼前这人实在可怕,但当他听到自己可以不用死的时候,心下甚至闪过一丝庆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总有一天……
“愣着作甚,总不能要姑娘我亲自动手吧~”
说完这句,她看向周围的宁家人,挑眉说道:“怎么?没看够,这血淋淋的场面可不好看,还不快散了~”
宁家几人眼见着面前的活阎王恢复了往日姿态,又拿出一副娇弱姿态捏着手帕装作害怕的样子,就浑身汗毛耸立,冷汗直流,不待再说,便作鸟兽慌忙四散了。
宁昔乔也跟在几人身后走出书房,身后传来惨叫声,不知,他那可怜的姐姐当时的惨叫声,也如此震耳吗……
“姑娘,咱此番做派,这宁家人怕是躲您远远地了。”
宁昔乔却是一脸不屑,“一群蠢货,我管他作甚,待那银水吓破了胆,就把她扔还给四姐姐。
“那银水也真是大胆,为了个情夫,竟胆敢谋害主子……”
“主谋也不是她,她大抵是被那孙子的花言巧语给哄骗了,但毕竟做错了事,便让四姐姐罚她去田庄做苦力吧。”
几人都未再出声,此事就算揭过。
几人正往候梅居里去,只听着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欢晓正欲呵斥,却见话梅扶着宁四从假山后走出。
宁昔乔挑眉,逗趣道:“姐姐这是贼还没当够?”
宁雨槿面上一红,经历刚才那场面,她心里还是对眼前这人有些犯怵,实在是她那一番确实骇人,就连父兄都心有余悸,更何况她一介弱质女流。
宁昔乔也是看出来宁雨槿对她还是有些忌惮,想起刚才书房里,她被吓得窝在话梅怀里的样子,她无奈摇头说道:“既惧我,又何必凑到我脸前来呢。”
宁雨槿见宁五转身要走,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慌忙上前拦住去路,急道:“我并非害怕你,我只是害怕那书房里的场景,那人罪有应得,我心中是很清楚的,你……你别误会……”
王妈妈、欢晓、流云、话梅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皆是捂嘴偷笑。
“那你拦我作甚,总不能是为了说这几句好听话吧。”
宁雨槿很少扭捏,身子看着像是要扭成麻花,一旁的话梅看得着急,几次提醒,见宁雨槿实在张不开口,又见五姑娘的耐心似要用尽,她这才替宁雨槿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