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七楼而已,小意思。”林琦玥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惊魂未定,整个人轻飘飘的。
“可你的腿在发抖。”
低头一瞧,腿在止不住打颤,林琦玥赶紧并上双腿,佯装镇定:“我就是被丧尸甩来甩去,头有点晕。”
方映蘅抹掉额头的汗珠,迈开步子准备进宿舍休息,垂眼看见满地是玻璃碎片,再抬头一看,阳台的玻璃门破了个大洞。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门怎么碎了?”
“有件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徐亦橙一心关注她们的身体情况,把其它事抛到了脑后,她眼眸微沉,“食物都被偷走了。”
……
方映蘅面容凝重地站在柜门前。
食物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袋也不剩。
这下麻烦了,有人趁她们不在的一天砸碎了阳台的玻璃门,强硬地闯入拿走了所有食物。
难怪橙子耽搁了些时间,绳子迟迟不见落下,她是看到这横七竖八散落的东西震惊到不知所措。
“啊!我的包!全毁了!”旁边传来林琦玥的怒吼。
琦玥的包都是五位数起步,难道小偷不仅偷盗食物,还冲着钱财来?
方映蘅快步走去。
价值昂贵的包被粗暴地摔在柜前,边角有些变形,原本精致漂亮的裙子变得皱巴巴的,随意丢弃在地上,印着深浅不一的脚印,还沾着些不明污渍。
林琦玥心疼地拍掉包上的灰尘:“这可是我新买的包,都还没用过!”她又捡起一条黑色的长裙,“还有这件衣服,前天刚收到货,一次没穿过。”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干的?!有本事光明正大单挑啊,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
不对劲。
一间宿舍,三个人,她和橙子是损失了食物,其他东西完好无损,唯独琦玥的衣服包包受到恶意对待,怎么看始作俑者都与她有仇怨。
于是方映蘅问:“你最近有和别人发生矛盾吗?”
林琦玥冷着脸描述着几个无耻之徒:“出门玩想让我负责全部花销把我当冤大头的装货,一口一个喜欢我实则是觊觎我家财产并且已经有女朋友的渣男,借钱不还倒打一耙装可怜的绿茶。”
“怎么没听你说过?”方映蘅毫无印象。
说到这个林琦玥就来气:“你们一个忙着看书准备考试,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冲击巅峰赛,根本没人搭理我,怎么说?跟空气说话吗?”
……
空气安静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徐亦橙认错态度良好。
方映蘅清了清嗓子,试图装作无事发生:“这些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一周前。”看出了她小心思的林琦玥懒得计较,毕竟当务之急是丢失的食物。
“也就是说一周遇到三个……奇葩。”这水逆程度任何人见了都要甘拜下风,徐亦橙有点同情她,“琦玥,你要不找个庙拜拜?”
林琦玥对鬼神没有敬畏之心:“我不信那些,再说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吧?倒霉到极点自然就转运了。”
“你骂他们了?”以方映蘅了解,她要是息事宁人那就不是林琦玥了。
“我是讲道理的人吗?”
林琦玥绘声绘色地叙说整治烂人的威武事迹,激动之处还搭配了肢体动作:“第一个人不是喜欢让别人买单吗?那我就让他买,吃晚餐的时候我用接电话的借口溜走了,第二个人我把咖啡泼他脸上,将他干的那些烂事全部发在了学校的大群里,好心助他扬名立万,第三个人挂在学校表白墙上了,以后恐怕没人敢跟她来往。”
林琦玥1V3,战绩可查。
徐亦橙竖起大拇指,表达对她的敬意。
通过进一步问话得知当中只有一位女性,而且不是本校生,林琦玥本身是火药桶,一点就炸,又吃不得亏,与人发生争执不在少数,有些人她连名字都记不清了,方映蘅只能放弃从她的社交圈入手。
方映蘅绕过地面散乱的玻璃,走到门框前。
玻璃是从中间敲碎的,底部残留着不规则玻璃渣,微微晃动时,有细小的碎屑簌簌掉落。
是工科的学生,方映蘅得出结论。
根据现场的情况判断玻璃门是锤子扳手类似的工具打碎的,整栋宿舍楼拥有这种工具的只有工科。
“工科的学生住在几楼?”方映蘅望向徐亦橙,宿管部副部长的她对各个专业所在的楼层烂熟于心。
徐亦橙不假思索:“九楼。”
方映蘅一言不发走进阳台。
徐亦橙条件反射拉住她:“你去哪?”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林琦玥抄起旁边的晾衣杆,撸起袖子跟上来,那阵仗完全是冲着干架去的。
“你们留在这里,防止有其他人再闯进来。”方映蘅夺过她手中的晾衣杆,丢到了一边。
工科居住的楼层比她们还要高,人在挑选目标,会下意识选择距离自己近的。
方映蘅以宿舍为中心,横向搜寻。
她们的宿舍是最后一间,极大减少了麻烦,只需要向左搜索即可,线索不多,只能一间间搜索了。
这个人明明可以把她们的东西都摧毁,却只毁坏林琦玥的奢侈品衣物,连掩饰工作都懒得做,是过分相信自己的实力觉得没人奈何得了还是没想到那方面?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来到了九楼。
在她的设想中起码要搜四五间,幸运的是在第二间宿舍就找到了。
方映蘅轻盈地跃下。